〖第17章 故障根除,五金厂结新缘〗
「蘸着机油轻轻磨座孔内壁,只磨表面的锈迹和磨损杂质就行。」
「不能把座孔磨大了,不然间隙更大,装回去还是得松。」
江辉一边干活,一边告诉林元武关键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完成这道工序之后,他接着提起砂纸,细细打磨座圈的密封面,直到露出均匀的金属光泽。
缘于座孔有轻微磨损,江辉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卷薄铜皮,剪了一圈 0.2毫米厚的铜皮,均匀地包裹在座圈外壁。
「这是咱街边修车摊的应急法子,增加过盈配合度,这么处理完,顶两三年不松动没问题。」
座圈装配前,江辉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林元武说:「你去厂门口的小卖部,买几根冰棍回来,再问问能不能搞点冰块。」
林元武愣了愣,江辉笑着解释:「咱要把座圈冷冻一下,眼下没液氮那么高级的玩意儿,就靠冰棍冰块凑合。」
「热胀冷缩的道理你懂吧?冷冻过的座圈会缩小直径,装的时候更省力,还能保证配合得更紧密。」
虽说早就是十月份,秋风渐凉,但厂门口的小卖部还真有冰棍卖。
林元武接过江辉递来的几块零财物,一溜烟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就拿着几根冰棍和一搪瓷杯的冰块回来了。
江辉把座圈埋进冰块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把冻得冰凉的座圈取出来。
他动作麻利,快速将座圈对准缸盖座孔,拿着铜棒轻微地敲击座圈端面,一下、两下……直到座圈和缸盖平面严丝合缝地平齐。
「敲的时候得盯着点,千万别歪了。」
江辉边敲边叮嘱,「座圈一歪,气门就关不严,密封还是不行,等于白修。」
搞定座圈,江辉又一步一步把气门、弹簧、弹簧上座全都装了回去。
随后用压缩器加压后,认真地装上锁片,还反复晃动了几下,检查锁片是否卡紧。
「锁片这玩意儿,掉了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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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按手上的灰,严肃地对林元武说,「一旦锁片脱落,发动机一颠,气门直接就顶到活塞上,到时候整个发动机都得大修,那损失可就大了。」
气门全部归位后,江辉着手调整气门间隙。
江辉的工具箱里头没有这玩意,他索性找了张裁得匀薄的烟盒内的锡纸代替。
这年头厚薄规属于紧缺的精密小工具,市面上难买还得凭工业券。
但见江辉小心翼翼的把纸夹在气门摇臂与气门杆之间,指尖轻拉纸片。
以「有轻微滞涩感却能顺畅抽出」为度,将进气门间隙调至约0.25毫米、排气门约0.30毫米。
「冷车调的间隙不算完,等会儿试车跑热了还得复调一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江辉边收拾纸片,边跟林元武讲解,「铸铁缸盖热胀明显,间隙会随温度变小。」
「调紧了气门关不严漏气缸,调松了那‘嗒嗒’声还得冒出来,半点马虎不得。」
最后装回缸盖时,江辉从工具包翻出一小罐国营厂产的密封胶,在缸盖垫片两面均匀抹了一层。
随后按对角线顺序,分三次逐一把缸盖螺栓拧紧。
这力道绝对是格外有讲究的。
既要保证密封严实不漏水,又得拿捏分寸,避免脆薄的铸铁缸盖变形。
这一点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具体跟林元武说,只能先提醒一下,让他有个印象。
紧接着,进排气歧管、化油器、空气滤清器依次归位。
最后把五金厂这边准备的机油和冷却液加注进去,江辉便拧动钥匙。
发动机「突突」一声平稳启动,缸盖部位那刺耳的「嗒嗒」声彻底消失,只剩下引擎正常运转的浑厚声响。
江辉踩下油门,转速表指针稳步攀升,无回火、无抖动,排气声匀净利落。
他又开车绕着五金厂四周的道路试了一圈,爬坡时动力足得很,怠速也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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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稳后他冲林元武点头:「成了!这次的故障维修,关键是找对故障缸、把住过盈配合的度,靠着手工和经验,没有专用设备也能修得扎实。」
从大清早忙到日头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军绿色车身上。
这辆趴窝半月的BJ212总算重获新生。
其实若不是要一边拆卸一边给林元武讲原理、教手法,再加上冷冻座圈耗了两个小时,江辉半天工夫就能搞定。
三十块财物修车费,挣得一点都不算费劲。
这份轻松,全靠【汽修百科系统】和重生带来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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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其他师傅,哪怕折腾好几天,也未必能找准病根,说不定还会越修越糟。
毕竟这年头不少故障症状相近,经验不足的师傅很容易判断失误,反倒把小毛病修成大问题。
「包主任,车修好了,您让人过来验验?」
江辉从车上下来,朝闻讯赶来的包建设喊道。
「好嘞!」
包建设脸庞上的愁云总算散了,立马让人去叫司机,「我这手笨,不会开,让老林来试,他最熟悉这台车的脾气。」
五金厂司机林师傅快步走来,围着车转了两圈,坐进驾驶座点火、挂挡、试车。
跑了两圈后停下车,冲江辉竖起大拇指:「绝了!跟新的一样,之前那股子蔫劲儿全没了!」
确认故障彻底解决,林师傅又忍不住凑过来请教:「江师傅,您给说说,这车到底是啥毛病?」
「我跟好几拨师傅都琢磨过,就是没找着根儿。」
他刚才始终远远站着,既想偷师又怕惹人反感,这会儿见江辉手艺精湛,忍不住抛来了疑问。
「是气门座圈松动,连带引发了动力下降和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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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辉也不藏私,坦然解释,「BJ212的气门座圈多是铸铁的,这会儿工艺精度有限,跟缸盖的过盈配合公差把控得不够严。」
「发动机气门座工作时温度能超500℃,长期高温冷热交替冲击,间隙就越磨越大。」
「渐渐地就松了,这也算是这款车的通病之一,材质和工艺上的短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加上你们这台车常跑郊区土路、爬坡多,发动机长期高负荷转,气门频繁冲击座圈。」
「有时候冷车刚启动就猛踩油门,缸盖和座圈温差大,更易加剧松动。」
「要是机油标号不对、供油不足,气门杆和导管磨损快,也会间接加重座圈受力,几方面凑一块儿,故障就出来了。」
一旁的林元武更是攥着铅笔和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生怕漏了某个字。
这些原理看似简单,却都是书本上没有系统总结的实战经验,周师傅听得连连点头。
这种干货,比啃那些枯燥的维修手册管用多了。
「那咋分辨是座圈松动,不是气门磨损呢?」
周师傅又追问道。
「看两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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