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肩膀剧烈的起伏着。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着老枭干那些事，我不该杀人……」
「你杀了人？！」张桂兰猛地一愣，泪水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小磊～你……你真的杀了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磊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张桂兰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女警及时扶住了她。
她缓了缓后，眼神里的震惊变成了绝望，在极短的时间内又从绝望变成了坚定。
「小磊，娘今天来见你，就想告诉你一句话，你要是好好配合政府的工作，把你明白的都交代清楚，你如果老实交代了，娘就还认你这样东西儿子，哪怕你被枪毙了，娘也给你收尸背着你回家！」
「你要是不肯承认错误，给国家添乱，那你就当没我这样东西妈！我回去就找瓶敌敌畏，跟你爸去了！」
「妈！你别这样！」赵磊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地盯着张桂兰，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我不能没有你啊妈！我一定配合政府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张桂兰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语气软了下来。「这才对嘛。」
「小磊，听娘的话，把该说的都说了好好改造，妈还等着出狱那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呢，妈还等着抱孙子呢，你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啊。」
大概五分钟后，王天亮见二人聊的差不多了，赵磊内心的防线终于被破开后，也是让人将张桂兰给带了出去。
赵磊点点头，抹掉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哭着和张桂兰又聊了几句。
剩下的时间，就是审讯的时间。
……
「我们的老板叫吴天枭，大家都叫他老枭，真名字叫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他姓吴，四十来岁国字脸，以前因为吸毒被打击处理过。」
「听说他以前是混黑道的，后来手上沾了点事跑到南面开了个赌场，渐渐地就做起了制毒运毒的生意。」
「我们这个团队人大概有三十多个，有长枪有短枪还有手榴弹，武器都是从境外弄来的。」
「制毒师叫高博文，是个大学的化学教授，不知道怎么就跟老枭混到一起了，那些河豚毒素冰毒都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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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的时候，老枭让我们从南面运一批货从大河检查站进来，这批货能做三百公斤冰毒，运输路线是老枭亲自定的，藏在十几辆快递车的车轮里。」
「知道这条路线的人也就七八个人，结果货走到大河检查站的时候被警察截了，但截也只截了一辆车，大概二十公斤的量。」
「老枭得知消息后气得不行，说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因为出事的就是彪哥负责的那辆，他第某个就怀疑彪哥，也就是林强的老大，早就开枪自尽了。」
赵磊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喝了口温水继续说道。
「老枭以前给过林强一批货，让林强拿去散，就是测一测他什么底细，大概半个月后他拿着财物归来了，但是老枭留了个心眼，让人去问了林强去哪里散的货，什么路数，林强好像回答的没让他满意。」
「还有就是林强平时为人比较正直，不像我们这么狠辣，老枭始终觉着他靠不住，这次货出事，正好给了他某个借口，」
「老枭让张彪负责处理这件事，张彪为人狠辣是跟着老枭的老人，他找了我和李建，小七小八我们五个人，还有林强的女朋友周雅静一起去找林强。孙浩没去，他负责看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雅静是无辜的？」赵磊赶紧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愧疚。「她就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平时就在网上卖点自己设计的小饰品糊口。」
「她和林强是在网上认识的，处了对象，感情始终很好。张彪明白林强喜欢周雅静，就把她也带来了，想用她威胁林强。」
「我们是从后山进去的，林强家住在山脚下，后面有个小山坡，顺着山坡就能走到他家后门的菜地里。」
「那天入夜后我们给林强打了电话，说是找好几个朋友在他家打牌，我们进去之后，张彪就直接掏了枪，指着林强问我们三月底在大河检查站的货，是不是他给漏的。」
「缘于小七小八一开始不明白彪哥是去找林强麻烦的，他们也愣了，都在劝彪哥有话好好说。」
「林强当时也懵了，他很生气的就问彪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批货的路线那么隐秘，他如何会走漏风声，他也明白干我们这行的规矩，发誓不可能是他漏出去的。’」
「张彪根本不信，因为除了林强，就只剩下我和李建知道那条线了。」
「小七和小八跟林强认识五六年了，他们明白林强的为人，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出卖兄弟的人，他们俩的意思就是可能运气不好罢了。」
「张彪当时就火了，骂他们懂个屁！老枭早就通过自己的手段查过了，检查站是接到举报才查的，不是临时抽查！」
「除了林强，谁会去举报？难不成是他自己漏的不成，小七小八还是不相信，跟张彪吵了起来，说张彪是公报私仇，想借着这样东西机会除掉林强，缘于林强人望越来越高了？」
「最后张彪不耐烦了，拔出枪让小七和小八滚蛋，你们要是觉着他没问题，那你们就在下面等着，我带他上去问问，他要是没问题，我自然会放了他。他要是有问题，你们也别想好过！」
「随后他就让小七和小八在院子里等着，带着我和赵建还有周雅静，把林强喊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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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之后，张彪就让我和赵建拿着枪指着周雅静，最后问了一遍，三岔口的货是不是他举报的，你要是承认了，我就放了周雅静，让他活！你要是不承认，那我就只能让她陪你一起死了。’」
「林强是了解张彪的，他跟了张彪五六年，明白张彪说到做到，他要是不承认，周雅静肯定活不成。」
「其实林强当时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了，他知道张彪早就看他有点不爽了，这次货出事只是个借口。」
「张彪见林强踌躇，就从口袋里掏出某个针管，里面装着河豚毒素，是高博文教授提取的。高博文说这种毒素发作起来很快，几分钟就能让人死亡，而且查不出来死因。」
「张彪拿着针管跟林强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承认我就开枪打死你再打死周雅静，你要是承认就用这样东西毒，他给周雅静一条活路，彪哥让他自己选，是他某个人死还是他和周雅静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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