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淞还没想好如何回答，乔升就快速抢过手机，并抓着顾淞的手用指纹解锁了屏幕。他打开来电显示，一发现林天昊的名字，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你给林大队打电话干啥？」
「我……」
「不用你说，我自己问。」乔升没有给顾淞解释的机会，直接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分钟后，乔升挂断电话，把手提电话还给顾淞，说话的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林队说，你前几天见义勇为抓了两个小偷，差点儿把他们的抓捕计划给搅和黄了。你打电话找他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对啊，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想找他问问那边的情况嘛……」顾淞心虚地回答道，内心却很感激林天昊没有出卖他。
「下次再打电话别这么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你背着我搞啥小动作呢。」
「我哪敢啊，老大……」顾淞咧嘴笑了笑，乔升却哼了他一声说，「你小子心眼儿那么多，常常背着我搞事情。以前在我手下干活的时候，你没少瞒着我私自行动吧？」
「也没有……不少次吧……」顾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说，「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嘛，没确定的事情我是不愿意太早说出来的，免得搞错方向，让人空欢喜一场。再说你当相信我的办案能力，我什么时候把事情搞砸过？」
「过去的事就不说了。」乔升摆了摆手，提醒顾淞道，「我们这次的对手格外强大，我还向来没见过你和夏时被凶手耍得团团转呢。况且这一次，你们不是还请了霍教授的女儿当顾问，即便是这样，你们到现在仍然一无所获。所以说，你现在最好别单独行动，无论有啥想法，啥思路都当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对我隐瞒任何事情，听了然了吗？」
「是，我了然。」顾淞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内心却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乔升说实话。
乔升哪里明白顾淞的心里在打啥鬼主意，搂住他的肩膀说：「走吧，赶紧去吃饭，我们一会儿还有别的任务呢。」
吃完午饭，顾淞和乔升开车去医院看望蒋佩瑶，顺路买了些水果当慰问品。
蒋佩瑶的病房在住院部四楼，两个人出了电梯间，在走廊里没走多远就发现了迎面向他们走来的霍妍。
「她如何也来了？不是不让她参与案子了吗？」乔升微微皱了下眉头，小声嘀咕道。
「去打声招呼吧。」顾淞冲着已经看到他们的霍妍挥了手一挥，快步迎上前去，笑着说道，「好巧啊，小霍老师，我们今天上午才适才分开，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霍妍莞尔一笑，冲站在顾淞后面的乔升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她并不意外在医院里遇见这两个人，也不避讳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没等乔升开口询问，她便主动向乔升解释道：「领导，您不用忧虑，我只是来给蒋佩瑶办理出院手续，不是来插手你们的案子的。」
「哦，这样啊……」乔升被人看穿了心思，感觉有些局促。他低头看了一眼霍妍手里的缴费单，关心地问道，「受害者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这么快就能出院了吗？」
「她本来就没受啥伤，身体状况挺好的，不需要在医院里待着。她们家的情况您也了解，她在R市没有什么亲朋好友，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要帮她，那就帮忙帮到底呗。」
「她出院以后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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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妹妹一样，暂时都住我家。」
「你家？」
「是啊，有啥问题吗？」
「你觉着这样安排，合适吗？」乔升质疑道。
「如何不合适了？」霍妍反询问道，「她们姐妹俩都住在我家里，方便互相照顾。蒋佩瑶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精神状态很不好。医生建议她进行心理干预治疗，正好我有这方面的资质，可以帮助她恢复心理健康，她住在我家里很合适啊。再说了，这是受害者本人的意思。如果您不同意我这样安排，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还是说，您要帮忙联系一下，把举目无亲的她送到精神疗养院去？」
「行，那就按你说的做。」面对霍妍的咄咄逼问，乔升苦笑着做了个妥协的动作。虽然他并不希望霍妍再跟案子扯上任何关系，因为这样东西女人也是他们要调查的对象之一。但是考虑到受害者的心理需求，他只能暂时接受这样的安排。「受害者死里逃生，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这样东西时候确实需要有个能信赖的人帮她渡过难关。」
「您了然就好，那我现在就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了。」霍妍说完朝电梯厅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乔升开口说道，「你们这是要找蒋佩瑶了解情况吧？作为她的心理咨询师，我有必要提醒你们，她现在很怕见生人，尤其是男的。如果她不能配合调查，你们也不要勉强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放心吧，小霍老师，我们会把握分寸的。」顾淞替乔升回答道。
待霍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乔升有些纳闷儿地问顾淞，「你有没有觉得霍老师对我的态度跟今日上午不太一样？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好像有情绪一样。」
「有情绪不是很正常吗？你都把人家踢出专案组了，还不许人家生你的气啊。」
「霍老师没那么小气吧？我不让她参与案子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她又不是外行，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
「那就是因为……」顾淞耸了耸肩膀说，「她看见你把我留在专案组继续参与破案，心里感到不平衡了呗。其实霍老师对小丑鱼的案子挺上心的，这段时间没少帮夏时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体量一下人家女孩子的心情嘛。」
「是，我能体量。但是你们俩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你是我表弟，是自家兄弟。我盯着你从小长大，对你知根知底，把你留在专案组我放心啊。」
「她又不明白我们之间的这层关系，难免会对你的做法表示不满。」
少顷，两个人来到蒋佩瑶的病房，正好遇见来医院看望姐姐的蒋新月。此时，初中生模样的少女正坐在床边认真地给姐姐梳头发。发现两名陌生男子步入病房，蒋新月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警惕地询问道：「你们是警察吗？」
乔升点点头，向蒋新月出示了证件，和蔼地笑了笑说：「打扰你们了，我有好几个问题想找你姐姐了解一下。」
听到这话，坐在病床上的女孩儿抬头看了乔升一眼，但是没多久就将胆怯的目光移开了。女孩儿面色憔悴，眼神迷离，苍白的脸上未施任何妆容，即便是这样，乔升依然觉着女孩儿的五官精致漂亮。作为一名网络女主播，靠这样的容貌吸引大批男粉丝的关注的确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想必李医生就是被她这张漂亮的脸迷得神魂颠倒，才想尽一切办法要把她的头换给自己的未婚妻吧。
「你们……能不能换个时间再来？」蒋新月面露难色，担忧地开口说道，「我姐姐情绪不太好。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恐怕也配合不了你们的调查。」
「我的问题不多，不会耽误她太多时间的。」乔升说着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蒋新月见状，连忙用身体挡在姐姐面前，紧张地对乔升开口说道：「叔叔，你还是别过来了，我姐姐会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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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不起。」乔升没不由得想到蒋佩瑶的情况会如此严重，抱歉地退了回去。他远远地观察着缩在病床上一声不吭的蒋佩瑶，一时间无法分辨蒋新月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他想起昨晚案发好几个小时后，霍妍和孟雨曾在这间病房对蒋佩瑶进行过一次询问，不由得疑惑地询问道：「警察之前不是也来过吗，你姐姐那个时候还配合他们回答问题来着。」
「不是的。」蒋新月摇摇头，解释道，「那件姓孟的警官并没有和我姐姐说过话，他只是坐在一旁负责记录。我姐姐现在特别怕男人接近她，因此你们……」
「是不是只有霍老师在场，她的情况才会好几分？」
「霍老师在的时候，姐姐会比较有安全感。倘若你们非要打听啥，那就等霍老师回来再说吧。她去给姐姐办理出院手续了，没多久就好。」
「好吧，我知道了。」乔升转头看了顾淞一眼，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顾淞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摊了摊手说：「哥，我们还是等小霍老师回来吧，免得被她说，咱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某个小姑娘。」
「行，那就等吧。」乔升说完，认真看了看蒋新月，觉着这丫头倒是显得非常机灵，是以对她开口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行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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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蒋新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跟这案子又没什么关系，你要问我什么呀？」
「就是，聊聊你姐姐目前的情况。」
「这样东西嘛……」
「小妹妹，你别不安。」见蒋新月有些犹豫不决，顾淞连忙接过话茬，「我们去走廊上随便聊聊天，顺便等霍老师归来，好不好？」说完，他冲蒋新月露出了某个亲切迷人的笑容。后者盯着他的脸怔怔地看了几秒钟，俏皮地开了句玩笑说：「走吧，难得有机会跟这么帅的警察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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