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若木不开心,赶紧转移话题：「你不食荤腥，为何从未听说？」
「我在人间之时曾受二十七物恩惠，发愿永不食其肉、寝其皮，以时间为序，二十七物又分为九阶，故而又叫三九不食。」
两人睁大眼睛盯着他，都想知道这二十七种动物是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人吃狐狸吗？」囚焰最关心这样东西问题，他是主人，还真怕有一天不高兴就把她吃了。
咽下口中菜，饮下杯中酒，告诉她说：「一不食龙、凤、凰，我生之日天下剑啸，引来四海八荒的妖精，得此三物相救才能逃出生天，救命之恩何其大，不能不报；二不食牛、犬、龟，幼年逃亡，常伏在一老牛背上，有一日在河边玩耍露了踪迹，相伴多年的爱犬挺身挡刀，我得一乌龟相助才得以脱身，活命之恩如同再造，焉能不报；三不食狐、马、鹤，能与家人相见，多亏此三物相助，感其恩德，视为亲友，不可食之；四不食鼠、蜂、象，大荒之年，食不果腹他们对我一家老小有一饭之恩，如同供养，需保供奉之人；五不食猿猴、螳螂、灵蛇，他们对我有授业之恩，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尊敬之；六不食孔雀、锦鲤、天鹅，她们都与我有携手之情，最后又都是因我而死，因此也不能食其同类，七不食赑屃、白蚁、穿山甲，治水之时多亏他们相助，才能事半功倍，乃是同袍之谊；八不食鸿雁、雄鹰、信鸽，他们都曾是我部下信使，不忍食之；九不食麒麟、青鸟、六不像，他们是我曾经的坐骑，也不可食。」
听起来有些牵强，也就前两个还勉强说得过去。
「如此说，三界众生自生身之始，五水不能活，岂非也该对水感恩戴德，无米粮不能活，岂非也该对其俯首谢恩。」羽舞对他说的半信半疑，说了这句充满疑问有略带鄙视的话。
若木理所自然的点头，回答她道：「如你所说，但此中有个弱肉强食之道、主动与被动之别，大地众生，以人为万物灵长，因此人猎食天下万物，我感念他们，是缘于他们都是诚心助我，与我就想朋友亲人一般。」
若木说的是人情，可他已经不是人了，在羽舞的认知里，凡是超脱五行的，都是不会有人情。
「三万年前荒古一战，是龙祖黄龙救了天界中仙，是为救命之恩；四海龙王乃司雨龙神，乃九重天正神职位，与九天诸神共同执掌三界，是为同袍之谊，昆仑丘浴火凤凰曾是盘古大帝最亲近的左右执官，与九天诸神多是故交好友，但九天诸神以龙肝凤髓为食，乐此不彼，可见，超脱五行三界之辈，都不是良善之躯。」
羽舞的语气，有些愤愤不平，她是四海至尊，想着要让自己的族群被摆在餐桌上，怎么都觉着不甘心。
冷哼一声，不屑说道：「笑话，你怎么敢拿我跟那些肮脏货色相比，我若是与他们一般，何必攻天，只需服了天道，便可享三界至尊之位。」
他没有说错，就他的修为，要做三界之主，要与三清齐肩，谁又挡得住。
但若是如此，他与天界那些神仙又有啥区别，岂不食民供奉，巧取豪夺之辈。
正因如此，他才要堂堂正正的攻天，打败天界众神，改了这神尊人贱的大道规矩；让人去寻找自己的心和归宿，而不是这个诸神恩赐的得失。
很难，真的惹恼了他们，动动手指重新造一个世界就行了，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缘于没人喜欢自己造出来的玩具有独立的思想；有了思想的玩具，一定要毁掉。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经他点拨，羽舞脑海中也跳出四个字来‘万物自由’，只是这天道是先天五道人创造的，凡是天道内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万物真的行自由吗？
生死大矣！要直面死亡便不容易。
没辙叹气，问若木：「这天道是先天五道的玩具，他们会拱手相让，任你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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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所想都已写在脸上，自然瞒但是若木的双目：「你无须担心，天道灭了，龙族也不会灭，你们虽在天道之内，确是生在天道之前的神族，存亡与天道无关。」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既然这样，何故龙族还是被摆在天界众仙的餐台面上？」
「你们生来就是神，享受了三界中一切正果大道之福，却又能日日歌舞升平、纵情欢乐，试问这三界中还有第二个族群能有这般待遇吗？焉能不让人嫉妒生恨，因此才要食尔等骨肉，以泄愤很。」
此事实在匪夷所思，羽舞脸庞上的表情很丰富。
两只双目紧紧的盯住若木。
咽口水的声音。
「不~不可能吧，天界众仙都是脱落七情六欲的，如何会有这样的妒心，这样的人，如何能登上九天，执掌三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哼，若真是那样，若无口腹之欲，又如何会有玉液琼浆、龙肝凤髓的流水席，若无安身享受之心，九重天上又如何会金碧辉煌，再看看这人间的庙宇，人王伏羲、三王五帝有几处，香火鼎盛的，不也都是九重天上那些自以为清高的神仙。」
「这……，人供奉神，是人的欲望，如何就能是神的过错呢？」
「可人若是不供奉神，神就会把属于他的一部分抽走，拿给那些供奉神的人，你说这是人的欲望，还是神的欲望？」
羽舞心里大惊，事实着实就像他说的，万物有限，神偏向那些供奉他的人，那么那些不供奉神的人就什么都得不到，运气好的能得到残羹冷炙，运气不好的，就只能饿死路边。
这么说来，着实是神的欲望，只不过他的手段很高明，高明的让人看不出来，以为这就是该有的状态。
「那我们能改了这天道吗？」
「不明白，或许能，也或许不能！」
这样东西回答绝不是好消息，未知的事情，很可怕。
「那你为啥还要攻天？如果你不能改了天道，那就是说先天道能杀死你。」
羽舞说的是事实，在此天此道之内，创造天道的人能杀死一切。
但若木无所畏惧，若是因为不明白就放弃了，那他早就死在封魂冢中了：「就缘于我不知道，九天诸神也一定不明白，因此才要攻天。」
这种想法，羽舞不太能理解，她生下来就是神，缘于拥有的太多，因此也习惯了去避免那些未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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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有时候就是努力去失败！
说完，夹一颗青菜放进嘴里，眼神飘忽不定，不明白在想些啥。
有些没辙的耸肩：「难怪你是悟透天道的若木大仙，而我只是接受恩赐的南海小龙。」
老板在一旁听得起劲，等他们不说了才想起该上菜的事情，亲自给端上来美味佳肴，又亲自给门外车上的车夫送过去一份。
囚焰夹几片肉吃了，看一眼若木，又继续低下头吃，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看着他的方向。
这样东西样子让他很不舒服，放下筷子看着她：「想说啥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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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木脸庞上的表情很正式，吓得她赶紧跪拜请罪：「囚焰知错，剑奴不敢再造次。」
囚焰的样子，一下子让羽舞也懵了，赶紧跟过去跪下，虽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但求饶总是没有错的。
眉头微微皱起，这样的态度转变，才让他明白，即便这两跟他看似亲友，但在她们心里，他是若木，那件打败了三清四御，即将登上九天的妖精。
坐正身子，冷声道：「起来吧，你并没有错。」
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过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你真的不生气啊？」
没辙的叹口气：「你什么都没做，也啥都没说，我何故生气。」
这么说来，羽舞也疑惑了，问囚焰：「适才你为什么陡然害怕？我以为咱两不经意间犯了啥大错，吓死了。」
坐直身子，颤抖的声音问若木：「主人真的不明白刚刚我想说啥？」在她看来，天下的事情没有啥能逃过若木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能。
「能，不等于会做，我若是连你半句话都要知道，跟天上的那些神仙又有啥区别。」若木这么说，是要告诉囚焰，他这样东西主人，把她当做朋友亲人一样。
听他这么说，囚焰心里的悬石也落了下来。
但羽舞还是不知道囚焰刚刚到底想说啥，以至于被若木看一眼就害怕成这样：「你刚刚想说什么？」
确定若木不会雷霆大怒，也就坦然说了：「难怪你是主人，而我只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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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接羽舞的那句‘难怪你是悟透天道的若木大仙，而我只是接受恩赐的南海小龙’，觉得她非常默契，竖起大拇指：「我就说我们是姐妹嘛。」
若木放下筷箸，剑指沾了酒水，虚空画出符咒来；将符咒打入羽舞体内，收回伏羲剑和、仑净玉瓶和七彩祥云做的衣裳：「你自由了，自今日起不再是我的剑奴，我赠你三百年修为、不死不灭之身，这是北海一战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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