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放官债牟利支撑本业 访三清误道偏见人生（上）
却说上回说到卢嘉瑞通过给知县老爷家不断的馈赠滋补药品等，引来知县陶老爷召见，他便趁机提出了自己的关于利用常备银放贷，赚取利钱的计划。
陶老爷听完卢嘉瑞的说辞，沉吟了半晌，开口说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官府的备用银，虽是存着，向来是不能随便动用的，本官可不敢造次！」
「这一层小民也不由得想到了，陶老爷是为县里百姓营生谋利益，常备银本身又不会减少，反而会增利，老爷完全行说是问心无愧的！况且只要安排妥当，也没有人知晓了然这事情。小民以为，这事是好事，行尽管去做，但不行说。」卢嘉瑞说道。
「嗯，说的倒是。」陶老爷宛如想通想明白了，问道，「如何做法才稳妥呢？」
「小民卢嘉瑞本来就是做买卖的，跟外边商贾多有往来相识，明白各家商贾的本财物和买卖情况，就毛遂自荐为老爷在外面张罗借贷收付之事，掾吏林成管着常备银，专司银两进出和记账，陶老爷就只管核准银两出库。除陶老爷、林成和小民，其他人一律不得插手知晓此事。」卢嘉瑞开口说道，「我等三人都是有好处的，自然不会泄露出去，我等三人都不说出去，谁人还能知晓呢？」
「本官听闻放出去的银子有时候也有收不回的，碰到赖账的，如何是好？」陶老爷是个谨慎的人，做官是要夹着尾巴做的。
「这样东西陶老爷尽可以放心。小民想好了，首先对借银子的人，小民必先了解其底细，有偿还能力的才出借，有泼皮耍赖过往的人或者没有偿还能力的人，就不会借与他。况且借债还财物，天经地义，王法保护，又有陶老爷暗中撑腰，对于赖账的，我等催收实在不行，就告到县衙门，陶老爷出签派捕房的人去拿了，投入狱中，谁还敢赖账呢？」
陶老爷又沉吟了半晌，迟疑着缓缓地说道：
「那收得的利财物……」
卢嘉瑞了然陶老爷的意思，说道：
「收得利财物嘛，小民是这样想，陶老爷首肯此事，兴利百姓，功劳自然最高，六成归陶老爷支配使用；林成管银管账，只要配合收付，虽是分内事务，但也有操劳，分个一成；小民在外面张罗借贷收付事情，脚力不算，辛苦有之，总归还有些其它耗费，分个三成。」
「本官虽首肯此事，实干操办不多，何敢占有这么多利益呢？」陶老爷说道，语气宛如颇为诚恳。
「陶老爷能首开利用常备银先河，造福地方百姓，着实有很高功绩。小民知道，老爷身为一县父母官，俸禄也甚为微薄，而拖家带口的生活开销又高，日常也甚为拮据，有这么一笔收入补助一下，行使老爷不必为生活琐事烦忧，更安心地为县里百姓做事，转回了说，也是极为顺理的好事。自然，如若陶老爷高风亮节，不那么居功，也可以拿出这财物之一部分补贴家用，一部分在合适时捐助或献纳出来做善事，让百姓知德感恩，这样既得实利又有政声还有好名节，实乃大好事一桩。」卢嘉瑞想得周详，说得明白。
陶老爷的所有疑虑终究都被卢嘉瑞打消了，是以就同意了卢嘉瑞的谋划。
「那你就和林成合计着去做吧，要小心谨慎点，别闹出啥事端来！」陶老爷说道。
卢嘉瑞赶紧磕头开口说道：
「小民要替本县商贾百姓多谢陶老爷！那小民暂且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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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头罢，卢嘉瑞便起身告辞，满心欢喜的出了衙门后院的小门，哼着小曲打马回家去了。
翌日，卢嘉瑞就和林成合计一番，开始谋划将县衙门的常备银放贷出去。卢嘉瑞毕竟是个买卖人，即便在聊城混的还不是很久，但聊城县城做买卖的江湖就那么小，各处放出风声之后，卢嘉瑞此处有大把的银子放贷的消息没多久就传扬开来。
卢嘉瑞开始也谨慎，只选择有房契、地契和珠宝首饰典押的放。由于自己是放贷新主，又不是开典当铺的掌柜，放贷的利息就要得比当铺的低些，当铺的一般每月十五分的利息，他只收十一分到十三分。但有一条，对来借贷的人，卢嘉瑞都一定要到他家的铺子或家里去看过，明白要借去的银子做啥用处，看看能不能还回来，这跟做当铺的就不同。
做了一段时间之后，盯着还顺利，卢嘉瑞渐渐地放开了几分，没有典押的商贾也可放贷，但他不但得实地去看，还得仔仔细细的问清楚借去的银子的具体用处。由于卢嘉瑞银子多本钱厚，有正当买卖做的话也不需要典押，所以很多大商贾需要大额银子临时周转时，都找到卢嘉瑞这里来，卢嘉瑞的手里很快就放出去三千多两银子了。
放出去的银子越来越多，卢嘉瑞开始也有些担心到底能不能都能按时顺利收回。但是到期的陆陆续续都收了回来，并没有啥太多的波折，他也就渐渐的放下心来了。
「近来你都忙些啥事呢？好像神神怪怪的，又像满腹心事，是不是铺子买卖不顺畅啊？」一日早饭后，卢嘉瑞正要出门，三娘询问道。
「没有，哪有啥神怪啊？至于药铺的买卖嘛，好着呢！」卢嘉瑞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高兴地回应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怎么看你这段时间不像往时那么轻松似的，一定是有什么事，为娘还不知道你啊？」三娘继续询问道。
「那好吧，孩儿就告诉娘亲吧！」卢嘉瑞觉得，事情已经有了不错的起色，告诉娘亲也是可以的了。
是以，卢嘉瑞就把整个将衙门常备银放贷的事项原原本本地跟三娘说了。
「想出这样的馊主意，真有你的！」三娘听完了，停住半晌，这么说道，自己也不明白是夸赞卢嘉瑞呢还是责备卢嘉瑞。
「这个买卖收益可是相当的不错，孩儿计算过了，某个月下来赚的可比药铺子还要多呢！」卢嘉瑞得意地开口说道。
「为娘向来明白瑞儿有做买卖的天分，但你得小心些儿，不要得意时放松了警惕，赚不到财物不说，蚀了本财物可不是闹着玩的！」三娘对这样来钱的路数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说不出有啥不好之处，更不能打击卢嘉瑞的劲头，只能老套地提个醒。
「娘亲您就放心好了，孩儿想得很周详妥当，也很谨慎，不会有事的。娘亲您就放心在家里哄哄孙女，享享清福吧！」卢嘉瑞依然是得意地开口说道。
「说到孙女，你得好好准备明年三月的婚事，办完了婚事赶紧给为娘生个孙子抱抱！如今七月了，再过个把月就是中秋节，中秋节一过，日子就过得飞快。如今有些事就可以慢慢儿准备起来了，免得到好事临近时忙乱。人家冼家行说是大户人家，办事不可将就造次，坏了我家名声。」三娘开口说道。
「娘亲，这事就您老人家来操持好了，要孩儿做什么就说一声，孩儿保准做到做好。」卢嘉瑞心里老想着的是买卖赚钱的事，不想分心想其他，而且觉着娘亲操持婚事更好。
「那也好，就由为娘来操持也罢。」三娘也只好这么说，想想也是，上有父母辈，哪有儿子自己的婚事自己操持的道理。
「谢娘亲，孩儿下去了。」卢嘉瑞说罢，便下楼去了。
卢嘉瑞下得楼来，只见药铺的伙计们都在洒扫和整理物件准备开门迎客。坐堂郎中郭老先生也早就来到，坐在他那诊病台后边等着了。邢安正给墙边熬凉茶的和糖水的炉灶添柴火，两个大瓦罐嘴上直冒白汽。大家见到卢嘉瑞下来，一起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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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早！」
卢嘉瑞走过去，坐到茶桌边的凳子上，邢安斟了一杯凉茶，端上来放到桌子上，说道：
「请少爷用茶！」
「伙计们早安。」卢嘉瑞也向大家打个招呼，轻微地地呷了口茶，然后询问道，「邢安，这段日子药铺的买卖如何样了？是不是比往常好些？」
「回少爷话，买卖很好，每日客人都很多，常常都忙但是来。少爷也明白了，前些日子就增加了两个伙计来帮忙。严胜宝、崔乐进，你们两个过来给少爷磕个头，好歹请少爷往后多多关照。」邢安说道。
正在忙于收拾整理的两个年青小子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儿，过来到卢嘉瑞面前磕了个头，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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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严胜宝，小人崔乐进，请少爷多多关照！」
「你们好好地干，店铺买卖畅旺，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卢嘉瑞看两个朝气人，严胜宝跟自己大概也差不多年纪，崔乐进是很朝气，但两人都很有干劲的样子，心里挺喜欢，开口说道。
「是，少爷，小的一定好好做事！」严胜宝、崔乐进齐声回应道。
「这两人原是某个村庄的，结伴到城里来营生，人都挺聪明，又踏实肯干，是做买卖的好帮手。」邢安开口说道。
「那就好，好好跟邢安学，你们干好了，以后我还要开新的店铺，或者做别的啥买卖，就由你们出去挑头。」卢嘉瑞开口说道。
「多谢少爷，我等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少爷期望。」 严胜宝、崔乐进齐声开口说道。
「嗯，干活去吧！」卢嘉瑞满意地开口说道。
严胜宝、崔乐进应了声「是」就转回去忙活了。（本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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