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上搭着的手臂松松的, 并没有实际用力,只是微微拢着她, 顾薏侧头看了一眼, 男人侧脸的线条坚毅,盯着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觉。
说不难过的是假的,始终以来,她和妈妈都是这样不停争执着走过来的, 每一次吵架, 给两个人的伤害都是相同的, 只但是顾薏最终学会了伪装,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你是谁?」母亲严肃地看着苏恪, 目光在他搭着顾薏的手臂上扫了一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吧。」不想再继续谈下去了, 顾薏拉了下他的胳膊, 率先朝着电梯口走去。
一双手伸过来替她按了按键, 门叮一下打开, 两个人走上去,正好将追过来的母亲挡在后面。
光滑的电梯墙壁映出自己的影子, 顾薏抿了抿嘴, 沉默的不明白想着什么。
旁边, 苏恪将西装外套脱下来, 搭在了她的肩上。
他刚才并没有说假话,说巧也很巧, 这个酒店正是他今天应酬的地方,y市资历最老的酒店就是这里,上世纪九十年代, 不少来访的国外领导都来下榻, 因此商人们做饭局的时候都很喜欢选, 缘于觉着上档次。
席间不过又是各种的劝酒,好几个老总身边都带着穿着单薄的年轻女孩子,时不时嬉笑地交谈几句话,香水的味道传过来,闻着让人头疼。
苏恪皱着眉头忍了一会儿,就觉得厌烦,这种商业的应酬场合是他最不喜欢的,因此从前都是很少露面,只是最近情况特殊,总要应付应付才行。
站出来透透气,有人端着酒杯追过来想搭讪,他某个眼神扫过去,目光很冷。
来人就有些愣住。
都说航生的总裁是个空架子,总也不露面也没啥实权,如今这一看却是假的,这位身上的气场强的吓人…如此想着,来搭讪的人就灰溜溜走了。
身边清静了些,苏恪站在墙边点了支烟,正好就看见顾薏穿着件礼服走了进来,手臂上亲密的挽着个高大的男孩子。
即便看到两人相似的面容就大概了然了关系,但他还是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想了想,索性跟过来,发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人伪装到什么程度,才能像这女人一样,即使被至亲的人如此伤害,还能做到不动声色?
目光停留在她瘦削的肩头上,他的目光暗了暗,掌中滑腻的触感宛如还在,又宛如早就遥远。
就像她给他的感觉,抓不住,又刺刺的挠着人心,不自觉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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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面吸了口微凉的空气,顾薏拽了下肩上的西装,站下来等待,不多时,门童将她的车子缓慢地开了过来。
把衣服脱下递过去,她淡淡的说道:「上次那一件,我找时间干洗了,邮到你的单位。」
「穿回去吧,两件一起寄更方便。」男人挑挑眉,深色的衬衫下摆扎在裤腰里,显得肩宽腿长。
「好吧。」顾薏想了想,同意了,望一望他,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然而改天吧,我今天真的没啥心情。」
「你妈妈当不会再让你相亲了。」苏恪走上去一步,帮她把车门关上:「回去早些休息。」
「她会找你麻烦。」顾薏想起这个事情,降下车窗,又有些心烦:「抱歉,虽然很想帮你跟我妈解释一下,但近期不想接她的电话。」
「我就是要让她误会。」男人立在车外,单手插在裤袋里,淡淡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顾薏当天回到家,就觉着有点儿发烧,倒在床上,身子很沉,双目也睁不开,澡都没洗就直接睡了。
半夜醒过来,脑袋晕晕沉沉的,还特别疼,她只以为是缘于情绪的原因,就没有去管,之前最严重的时候,她还吃过抗焦躁的药物,只但是现在恢复的很好,因此不少年没有再犯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状况却依旧没有改善,她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感冒了,就煮了些姜汤来喝,很久都没有穿过那种露背的礼服,还在风里晃悠了大半天,生病也并不奇怪。
刚进办公室落座,岑溪就跑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说:「你猜我股票赚了多少钱?」
但为假期早就用完,她就没有请假,直接穿好衣服去上班。
「估计挺多的吧,不然你也不会特意过来跟我说。」顾薏靠在椅背上,按了下眉心。
「你病了呀。」岑溪这才看到她脸色不好。
「还行吧。」顾薏回了她一句,又去抽屉里找药吃。
下午坚持不住了,她去楼下输了会儿液,这才觉得身上好了点儿,下班后去更衣室换衣服,发现她的柜子虚掩,轻微地一拉就开了,顾薏觉着有些不对劲,四处望了望,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缘于隐私的关系,更衣室里边不可能设置监控,顾薏想了想还是心中决定不动声色,手机一整天都在响,都是母亲的电话,她平时应酬很忙,像是这么狂轰乱炸的情况发生了,那就表明她一定很生气。
认真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衣服,别的啥都没少,只有她平时最常穿的一件外套没有了,昨日因为穿礼服的关系,因此就把那件外套脱下来放在柜子里了,结果今日就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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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薏并不想理会,锁好柜门的时候,外头正好进来某个人,身材高瘦的某个女孩子,和她的身量挺像的,也是一头直直的黑发,是进医院的护士秦晴。
顾薏看了她一眼,目光就落在她搭在胳膊上的那件衣服上。
「顾医生。」那护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性格看起来很腼腆:「真不好意思,昨天忽然有点儿降温,我没有带防寒的外套,下班没办法回家,正好看见你的柜子开着,里面有件衣服,就想借用一下……」
她说的很是客气,说着就把衣服递过来:「我已经给你洗过来,真的很抱歉。」
顾薏靠在柜子旁边看着她,挑挑眉没说话,过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那……」那护士有些不知所措,双目红红的,倒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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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薏最看不惯别人这个样子,伸手把衣服接过来,出门当着这护士的面儿,扔进垃圾桶里了。
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啥好人,也很不认同这种随随便便拿别人东西的做法,倘若昨日的事情被她遇到,那她宁愿冻着回家,也不会去拿那件外套,这种行为已经叫偷。
小护士盯着她这样东西样子,眼泪马上涌了出来:「顾医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啥意思,我这样做已经对你很仁慈了。」顾薏盯了她一眼,回身走了。
…
缘于输液的关系,第二天顾薏的感冒好了很多。
只但是没啥胃口,清早起来她只煮了粥喝,上班的时候又觉着肚子有点饿,但现在不是饭点儿,食堂没饭,她就和岑溪要了点儿零食,趁着空闲到顶楼平台,边吃,边顺便看看风景。
这上面平时没啥人来,空荡荡的,只放了几盆植物,也没人浇水,长得稀稀拉拉的,然而顾薏今日去时,却在上面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章主任,和那件偷衣服的小护士。
两个人挨着一起坐在长凳上,正在亲密的喝同一杯咖啡,注意到有人上来,这才慌慌张张的同时回过头来。
这个章主任是有家室的,女儿都五六岁了。
顾薏并没有回避,一双手插在衣兜里,坦然的站在彼处和他们对视,结果自然是这两个人低着头灰溜溜走了。
章主任年纪不大,今年才40多,但他晋升的步伐没多久,专业水平不高,奉承人却是顶级的,因此深受院长的喜爱,顾薏和他平时交情不深,作为顶头上司,这人也时常给她使绊子,只不过她不在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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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见她面色奇怪的归来,就问:「看见什么了呀?」
「章主任。」顾薏不愿意明说。
却见岑溪了然的撇撇嘴:「见他和秦护士了呀?」
「你们都知道?」顾薏坐下来,询问道。
「嗯,都知道,这两个人不清不楚的,也只有你平时不如何关心八卦,因此不知道!」
岑溪说着,逮了一个护士过来:「秦晴和章主任那事儿你知道吗?」
「这两个人啊,迟早会被他太太发现,现在就嘚瑟吧。」那护士鄙视的开口说道。
第二天再见顾薏时,那章主任就客气了不少,说话低声细气的,满脸带笑,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
苏洲这几天则过的是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之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不务正业。每天就只想着玩,结果期末的时候考试不通过,懒得补考,再说他对学习的兴趣也不是很大,就想着干脆回国。也能做几分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归来以后才发现事实远远不是这样的,首先家里掌权的人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他那个格外严厉认真的亲哥,相亲完的当天晚上,苏恪就回去不知道和母亲沟通了什么,第二天他就被安排到了单位底下的一个小厂子里。
那是航生专门承包下来,用来做轮船部件的某个工厂,条件不说有多艰苦,但每天基本是没有闲暇时间的,苏州被安排到流水线上干了没几天,就叫苦连天,哭着喊着要求见自家亲哥一面。
这天旷了工到了公司总部楼下,跟底下前台小姐姐磨了好一会儿,人家才答应替他打个内线电话,又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委屈巴巴的被秘书领上楼去。
「找我啥事儿?」宽大的办公室里,他哥四平八稳地坐在桌子后面。
「还用问吗?哥,我不想在那儿干了,我想有自己的事业。」苏洲在沙发上落座,这才说道。
「啥事业,你说说吧。」苏恪没有看他,低头翻了几页文件。
苏洲没在意,大咧咧的去冰箱拿了瓶水,仰头喝干:「不瞒你说,哥,我跟你不一样,不是经商的那块儿料,商学院读了两年书,每天的专业知识可把我恶心透了,所以我想好了,以后想做个自由摄影师,反正家里也有钱,不挣钱都行,只要自己开心。」
空掉的塑料瓶被捏成瘪瘪的形状,苏洲抬起手准确的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苏恪看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地摆摆手:「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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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弟弟,苏恪并没有继续办公,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背影有些落寂。
「苏总,有一位女士过来找您,她自称是曼衍乐器的董事长,叫秦曼风,但是咱们并没有和这类公司合作过啊。」秦秘书这时候敲门进来。
「让她进来吧。」并没有回头,苏恪沉声开口说道。
…
秦曼风进来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落地窗前男人高大的身影。
当天入夜后其实她就已经找人查清楚了苏恪的身份,毕竟也算是成功的商人,她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说实话,明白他是航生的总裁之后,秦曼风是有一点惊讶的,当初之因此费尽心机搭上他弟弟和顾薏相亲,就是因为听到了一些明白内情人的消息,说这样东西哥哥即便之前装作不掌权的样子,但其实做事狠辣,是个不一般的人。
那苏洲作为他的亲弟弟,即便被压着一头,但以后势必也会跟着沾点儿光,起码过的不会差,更何况两家企业实力差距很大,推而广之求其次选这样东西废柴弟弟,早就是高攀了。
但她却实在想不到,女儿却直接搭上了本人。
心里升起各种想法,既责怪女儿啥事都瞒着她,又有一点儿满意,正如所料是她秦曼风的孩子啊。
给顾薏打电话她又不接,索性就直接找过来了。
「苏先生,你认识我吧?」秦曼风径直在会客的沙发上落座,抢先开口。
「当然,之前有些不礼貌了,还请阿姨见谅。」苏恪点点头,亲自泡了茶端过来。
他这样的态度让秦曼风比较满意,也更加认定了之前的猜测:这样东西男人把她当成了长辈来对待,这也就说明他和顾薏的关系很亲密。
两个人面对面坐定之后,苏恪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并不主动说话。
就这么冷场了几分钟,秦曼风忍不住又主动开了口:「苏先生,因为之前所看见的场景,我很想明白,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女儿的呢?你们的关系发展到了哪一步?」
这话噎得秦曼风顿时说不出话来,才要张口责问,但不由得想到对面人的身份,她还是不好发火,只得压下脾气。
苏恪抬头看他,表情淡然:「我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隐私,即使您是她最亲近的人,这些也是不该过问的,毕竟顾薏她早就是个成年人。」
摆出长辈的架势,她和气地开口说道:「孩子再如何大,对于母亲来说,她也仍旧只是个孩子,我想苏先生你也有母亲,这种感觉你也能理解吧?」
「抱歉我并不理解。」苏恪摇摇头:「您作为顾薏的母亲,我是很尊重的,但是有些事情,只有经过她本人的同意,我才能对第三方提起,如果您真的好奇,何故不亲自问问自己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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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套不出话来,秦曼风只好改变策略:「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只问你的感觉,你对我女儿是认真的吗?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和她结婚?还是只是单纯的和她玩玩?」
对面男人的表情这才凝重起来:「当然,只但是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我会充分尊重她的意见。」
他说着看了眼手表,做出一副抱歉的表情:「抱歉,阿姨,我还有会议。」
等到秦曼风站了起来来要走的时候,他忽然又补充了一句:「有时候适当的放手才是对子女最大的关怀,希望您行想通这一点,当然,如果需要我的帮忙,您行随时来找我。」
…
被秘书送出来之后,秦曼风抬头看了眼后面高高的大楼,表情阴晴不定。
虽然苏恪对她的态度很是尊重,但就是莫名其妙让人觉着有些不爽,作为某个平时在下属面前高高在上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吃瘪。
拿出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她简短的说道:「关于这个苏恪,你可以再帮我详细的查查吗?酬金好说,一会儿先给你打一半过去。」
…
顾薏并不明白自己母亲都干了些什么,或者是她已经见怪不怪,母亲想怎么样就任由她去。
感冒好不容易好了点儿,这天坐在办公间,忽然听见有人叫她:「顾医生,有人找。」
岑溪在护士台遇到了一个中年女人,身材微胖,手提电话里是张放大的照片,举起来问她:「认识里面的女人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岑溪探头看了一眼,那是个女人模糊的背影,好像是在黄昏,天色早就发暗,这只是照片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因为放大了的关系,不在屏幕里面。
「这个是……」她拉长了音色,盯着那件熟悉的浅灰色长款外套:「应该是顾医生吧,她常穿这件衣服。」
再要问些啥,那女人早就回过头,毫不踌躇的大步走了。
隐约觉着有些不对劲,她拍了下自己那张多事儿的嘴,急忙追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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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薏出了办公间的门,就看见盆不明液体朝自己泼了过来,心里明白不对,她敏捷的一闪身,脸是躲开了,腿上和胸前却都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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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最坏的预测,她迅速把身上那件白大褂脱掉,刚要判断一下到底是什么液体,那中年女人早就猛地扑了上来:「狐狸精,勾引别人的老公,我打死你!」
眼见着这人皮肤上也沾了不少,并没有什么的损伤,再加上无色无味,泼过来的当是水。
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样狼狈,她伸手也抓住那女人的卷发,让这人在吃痛的同一时间,手上的力道放松几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适才无暇顾及,这会儿却觉着头皮生疼,是头发被扯住了。
「这位女士,你干啥,快放开!」岑溪这会儿也及时赶到,大喊着加入进来,帮着她把那女人拉开了。
「狐狸精,死全家!我打死你!」那女人被拉到边,还在张牙舞爪的大叫,态度嚣张到不得了。
「你不是……章主任的太太吗?」有人眼尖的发现了,顿时叫了起来,回身去楼下找人去了。
那章主任这会儿刚下了手术,手术服都没脱,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一见到自己老婆,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你来干啥了?丢人现眼,无理取闹!」
「你说我干啥?你整天在外面和女人鬼混,连家都不回,孩子都快不认识你了!」那女人一见他来,态度更加澎湃,连嚷带喊 。
挥舞着手里的手机,她的眼泪哗哗的流:「要不是我姐姐那天在街上发现你们,我还始终蒙在鼓里,以为你是因为工作在忙!」
「行给我看一下那件照片吗?」一旁的顾薏这时忽然开口。
那女人愣了一下,很疑惑她为啥提出这个要求,顾薏整理了一下头发,走上前把那手机拿了过来。
把照片缩小,认真看了看,顾薏心里就全明白了过来,这是秦晴偷衣服那天被偷拍的,和章主任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走在路上,就跟两口子似的。
她和顾薏的身材差不多,又穿了同样的衣服,因此容易认错,况且手上还拎着医院的纸袋,章主任的老婆才找了过来。
将手机还回去,顾薏转头盯了一眼章主任,那男人低下了头,并不敢看她。
他明明知道认错了人,却不敢承认。
「薏薏。」岑溪奋力的抓着那女人的胳膊,担心的看了过来,张口想要继续说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用,我自己解决,你把这个女人抓牢就行,一会儿我让你放开你再放开。」顾薏制止了她,微微一笑说道。
岑溪点头,顿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一张脸憋的通红,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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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下下找了一圈没发现人,顾薏的耐心用尽,拦住某个护士:「秦晴在哪儿?」
那护士愣了一下,抿住嘴唇不说话。
「没事的,你说吧。」顾薏看着她:「我不和别人说就是了。」
那人这才说道:「在二楼的卫生间,我刚刚看到她在那儿。」
顾薏直接下楼,进了女厕所一间一间找过去,最里头紧闭了门的那间如何敲门都没反应,她退后几步,一脚踹了过去。
秦晴缩在墙角,表情怯懦,身子始终在抖。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吧?」顾薏嘲讽的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把人拎了出来。
那秦晴一边求饶一边拖拉着脚步不肯往前走,顾薏干脆就拽着她的头发,感觉头皮发疼,她自然就不再反抗。
一路走到事发地点,一大堆人依然在这里僵持着,看热闹的看热闹,拉人的拉人,只有那章主任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想转身跑路,却被好事儿的人拦着:「别啊,章主任,你不管你老婆了吗?」
看到顾薏拉了他的相好过来,这章主任的脸色发白,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了,他垂着头靠在墙边。
顾薏直接走到近前,这才对岑溪说道:「你继续按着啊。」
「啊?」岑溪有些不知所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薏也不废话,她一手仍旧抓着秦晴的头发,带着她往诊室里面走,找了一杯满满登登的凉茶水,单手端着,反身又出来,毫不踌躇泼在章主任老婆脸庞上。
旁边一众人发现这场景,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章主任老婆挂着一脸茶叶沫子,更是杀猪般尖叫,岑溪彻底按不住她,她又开始朝着顾薏扑过来。
敏捷地向旁边躲闪开,顾薏顺势把跌跌撞撞的秦晴推过去。
拍拍手,她很不爽地开口道:「行了,一报还一报,我早就把你适才泼给我的水还给你了,剩下的事,你和你老公,和你老公的真正情人,三个人一起‘商量’着解决吧。」
懒得再管,她转身径直下了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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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越来越大的吵闹声传了过来,热闹的像是在菜市场一样。
…
苏恪看到顾薏短信的时候,正在会议室和高层商讨某个投资方案,秦秘书拿了手提电话进来,低头悄声开口说道:「是顾小姐的短信。」
拿过来一看,自从存了就没有再联系过的号码此时蹦出来一条信息:「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好,医院门口。」简单的回复过后,他结束了会议迈出来。
开车到了明希医院的入口处,花坛边上站着某个人,外套湿漉漉的沾在身上,身影越发显得纤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皱皱眉头,他下车大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顾薏抬头看看他:「适才下雨了。」
「据我所知,今日y市以及周遭都是格外晴朗的,因此你是从哪里淋的雨呢?」
「那你就当我淋了雨好了。」女人垂下头,连带着长长的睫毛都显得无精打采。
苏恪叹了口气,拉着她到了车子跟前,塞进去以后关好车门:「乖乖坐着,等我一会儿。」
冷风里站了一会儿,顾薏又有点儿晕晕沉沉的,她闭着双目点点头,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空调被人打开了,风吹出来暖暖的。
苏恪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放下之后开口说道:「你先换,我出去回避。」
顾薏打开一看,其中某个袋子里面是一个宽大的套头卫衣,上面还挂着价签,随手把那签子扯下来,她说:「不用,你就在里面吧。」
说着将外套一脱,将卫衣套在里面的圆领t恤外头,而后胳膊伸进去扯了几下,里面的衣服就出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这好几个动作干净利落,没多久就完成了换衣,苏恪也就没有出去,打量她几下之后,又递上一条毛巾。
微微擦了下头发后,顾薏这才显得不那么狼狈,稍微叹了口气,她按了下眉心,再抬头时,脸上的疲态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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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了一眼苏恪,她平静的开口说道:「咱们谈谈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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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的密闭性很好,外面的喧闹几乎都听不见了,顾薏想了一会儿,不明白从哪儿说起,她皱皱眉头:「你之前听没听说过一个叫顾时今的钢琴天才?她少年成名,一度还登上过美国的报纸,曾经在国内名声大噪,人们都很确信的认为,她以后一定会成为世界闻名的钢琴大师,然而在十五岁的时候,她忽然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出现了,传言说她的手指因为生病废掉了,再也无法弹钢琴。」
「我少年的时候就离家出国了,对国内的事情不怎么了解。」苏恪说道。
「嗯。」顾薏微微颔首,抬手看了眼自己纤长的手指,她继续说道:「那个钢琴天才就是我,放弃钢琴的原因也不是缘于生病,我的手指还很灵活,还能稳稳的拿着手术刀。」
苏恪的目光被她的手吸引,盯着那白皙的皮肤看了一会儿,他问:「那是因何故呢?」
「缘于我不想弹琴了,发现钢琴就厌恶的想吐,甚至连琴音都听不得,重度焦虑的情况下,我在某个月内瘦了二十斤,最后用自杀来逼着妈妈把我送到了小镇的亲戚家,在那里修养了一年,然后考上医学院,从此再没碰过琴键。」
她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双目微微眯起,表情很是淡定,就像在讲述一个故事,微微笑了一下,她说:「或许说这些有些偏题,但这是一个引子,可以引出我家庭的一些问题。」
赫拉 苏恪没有说话,认真的倾听着。
顾薏便接着讲了下去:「说起来,我的家庭也许和其他千千万万的家庭差不了多少,甚至条件更好一些,因为我家很有财物,从小不愁吃穿,生活很优越,但我却丝毫没有感到幸福,相反压抑痛苦的常常不由得想到死,我妈妈很严厉,从小生出来,她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同一时间也在严厉的管教着我,就缘于我的手指长的比一般小孩长,因此她就认为我继承了爸爸的天赋,是个弹钢琴的好料子,就从五岁开始培养我,一天之中有十个小时是在钢琴前度过的。」
她说到这里,表情有些阴郁,似乎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往事:「人们常常说,只有严厉的父母才能培养出优秀的孩子,这句话也许有几分是对的,但这样培养出的孩子,无疑都是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有些或许当时没有发现,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总会慢慢显露出来,并且终其一生,我在十多岁的时候就有了焦虑症的表现,却一直得不到医治,有时候整晚整晚都睡不着。」
「那么你的爸爸呢?他在家庭教育里面扮演了啥角色呢?」苏恪忽然发问,看起来情绪并不好,眼里有些看不了然的情绪。
「爸爸?」顾薏有些茫然的想了想:「他的存在感很弱,甚至行说是微乎其微,他是某个钢琴家,从我很小开始就到处飞来飞去的演出,一年都见不到几次,连家长会都没给我开过一次。」
「因此你家行说是很典型的国内家庭模式,丧偶式育儿,父亲角色缺失,而母亲的控制性较强。」苏恪总结道。
「对。」顾薏承认了他的说法:「只不过我家更严重几分罢了,我弟弟也是这种模式的受害者,自从我放弃钢琴开始,妈妈就把精力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是我的替身,过的是我之前过的日子,我却没办法阻止。」
她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今日把我所有的秘密都说给你听,包括家里的几分隐私,只是为了让你能够理解我,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遭遇,让我的思维方式与别人有些不同,以前我们两个并未深交,所以我没有对你说过这些,但就在最近,我发现你已经渐渐侵入了我的生活,所以我必须做个了断。」
苏恪见她神情渐渐严肃,便也预感到了啥,眼眸暗了暗,他点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我是独身主义者,我很讨厌家庭,之后也不会结婚,因此我们没有可能,以后,也就不要再见面了,即使见了,也还是装作陌生人比较好。」
外面,天色早就渐渐暗了下来,她说出这些话后,两个人都久久的沉默,直到身体都隐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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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明白了。」苏恪终于开口,他的嗓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来:「然而你有没有发现,当你向我说出这些的时候,就已经代表着,你同样也对我动心了。」
「何故这么说呢?」顾薏抿了抿嘴唇。
「你这么优秀,之前一定有过不少人追吧?你拒绝他们的方式是如何样的呢?也会这样向他们讲述自己的经历吗?」
「不会。」顾薏听到自己的音色有一些发涩。
「有时候,人最难看透的,就是自己的心。」黑暗中,男人继续说道,他宛如轻叹了一声,又宛如不是:「但我又不忍心强迫你,所以,我尊重你的意见。」
他说着发动了车子:「好了,送你回家吧,你今日一定很累了。」
把新地址报给他后,两人一路沉默着到达了目的地,在楼下止步,他先下车人绕到副驾替她开门。
顾薏低头出来,朝他点点头之后,往前走去。
后头忽然有足音传来,她刚刚停止脚步回过身来,身子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带任何暧昧色彩的,他轻轻地拥抱了她。
抬手温柔地摸了下她的发顶:「这个拥抱是给十五岁的小顾薏的,她很勇敢,很坚强,用自己的劲力克服了困难,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希望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度过所有艰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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