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在哥谭（4）〗
桑伊还没握够,这能量一点点地进入身体，像一股暖流，让他不想松手。
桑伊甚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呢？
然而肯定不会吧……他总能翻到布鲁斯的花边新闻，看起来就是个有财物任性的富豪，跟蝙蝠侠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但见过蝙蝠侠一次，但是桑伊却能感受到蝙蝠侠身上带着某种孤独感。
他在布鲁斯的目光下不舍地松开手，这表情让布鲁斯有一种自己的手被桑伊珍重对待的错觉。
他暗自发笑,觉着自己的脑子终于出现了问题。
「韦恩先生。」桑伊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布鲁斯的手上移开，他总有种自己像是吸食男人精气的妖怪的错觉,「您下次见到蝙蝠侠会是啥时候呢？」
「不知道。」布鲁斯说,「昨日入夜后也是意外碰上的。」
桑伊盯着布鲁斯，他的眼中充满了羡慕,然而转念一想，布鲁斯和蝙蝠侠接触过后他再接触布鲁斯也是一样的，顿时又觉着自己行了。
桑伊看着布鲁斯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他甜滋滋的，「韦恩先生,真的格外感谢您，您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并不知道自己在桑伊这里早就变成了能量中转站的工具人，布鲁斯在桑伊过于明亮的目光下竟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布鲁斯说,「想起下去吃早餐。」
「是！」桑伊回答着，他又重复,「韦恩先生,您是一个超级好的人。」
布鲁斯：「……」
桑伊说完这句话，转身去换衣服，他还在嘀咕,「是这样的，您的管家先生也是某个很好的人，衣服的尺寸适才合身诶，他好厉害。」
布鲁斯：「……」
尺寸是他提供的。
桑伊把外套穿上，转过头见布鲁斯还在门口站着时开口，「韦恩先生，您是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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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否认还没有出口，桑伊开口说，「那您进来吧，在门口站着怪怪的……这可是您的家，我只是一个借住者而已，让您在门外等着并不合适。」
布鲁斯敛眉，他步入屋里，问道，「还缺啥东西吗？」
桑伊摇头，「阿尔弗雷德先生很细心的，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
布鲁斯点头，他说，「阿尔弗雷德在我儿时就一直陪着我，他和我与家人无异。」
「我看出来了。」桑伊莞尔，「他对待您的时候很像长辈。」
这个青年，总是笑得很美好，布鲁斯避开他的视线往下移。
忽然他目光一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青年光洁的脚踝上，一颗粉红色的痣点缀在其中，像是洁白的雪地里带出一抹红色的梅。
莫名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桑伊不明所以，跟着布鲁斯的视线下移，他有些尴尬，脚指头动了动，「那件，因为准备换裤子，所以……」
他以为布鲁斯在看他没穿鞋，这样显得很不礼貌。
「不是。」布鲁斯移开视线，「你行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桑伊哦了一声，他也觉着有些不自在，后退两步把鞋子套上，裤子也不换了。
布鲁斯见他的一系列动作，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他可不是男女不忌，至少他以前从没有对任何一个男性有过这样奇怪的……怎么说呢，被一个男人的脚踝吸引视线，这绝不可能。
也许只是因为桑伊着实太漂亮了，他会不自觉地忽略他的性别？
这样可不太妙。
布鲁斯试图打破这古怪的气氛。
他说，「你的年纪，和我的大儿子差不多。」
桑伊微微睁大眼，显然被震惊到了，「您的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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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就对了，桑伊和迪克的年纪差不多，他只需要把桑伊当做迪克一样的角色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刚才那样的事情发生。
「收养的大儿子。」
「您说大儿子，那肯定还有其他的儿子吧。」桑伊好奇。
布鲁斯给予肯定，「有。」
桑伊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布鲁斯的儿子很多。
虽然没听说布鲁斯有结婚的消息，但是对于富豪来说，未婚有子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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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昨天在这里的时间，桑伊也没见到布鲁斯的儿子们。
不过这样家庭下的孩子，应该……也没有多少玩耍的时间吧？桑伊这样猜测了一下又立刻收拢思绪。
桑伊对富豪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对布鲁斯有好几个养子或者是儿子也不感兴趣，他并不是好奇心很强的人。
况且，布鲁斯应该也不喜欢别人探听他家里面的事。
桑伊颇为有分寸感，对自己的定位很明晰，他在这里借住，是为了蝙蝠侠。
…
吃过早饭，桑伊问，「韦恩先生现在要出去吗？」
布鲁斯点头。
「我能和您一起出去吗？」桑伊问。
布鲁斯看向桑伊。
桑伊摸了摸耳朵，似乎有些害羞，「我还是得找工作的啊，等那则新闻过去，等没有人再关注蝙蝠侠的情人这个话题后，我肯定得出去自己住的，因此需要赚财物，我得去工作。」
布鲁斯随口问，「你要去找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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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看了桑伊一眼，他一眼就看穿了桑伊的想法，不过布鲁斯什么都没说。
桑伊没有说自己还是想进入韦恩集团，毕竟蝙蝠侠在那里，他只是说，「看看再说。」
【你明白蝙蝠侠最容易出现在什么地方吗？】
桑伊觉得系统说的像是废话，当然是罪犯最多的地方，因此哥谭的每一个地方，蝙蝠侠都会出现——当然，指的是入夜后。
不过对于桑伊来说，入夜后过于危险了，他不太敢某个人出去。这一点，桑伊对自己有颇为的自知之明。
「今天入夜后，我会参加某个慈善晚会。」布鲁斯忽然开口，「你要去看看吗？」
桑伊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布鲁斯，对方的神色自若，看着前方。
桑伊眨了眨眼，韦恩先生这样说，难道是说明蝙蝠侠会在慈善晚会吗？
他马上开口，「我去！」
随即他又补了一句，「谢谢韦恩先生！」
布鲁斯总是不习惯桑伊笑得这样灿烂地盯着他，当然，布鲁斯明白，这次是因为蝙蝠侠。
……
阿尔弗雷德刚把蝙蝠喂完，身后有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提姆少爷，你归来了？」
「阿福，我听说家里来了某个新成员。」提姆摘下面罩问道，「是个啥样的人？」
「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从大都会来，胆子不大。」阿尔弗雷德说，「蓝发琥珀眼，看起来性格很开朗。」
提姆：「……这是他要收养的新孩子吗？」
「不，不是的少爷。」阿尔弗雷德笑起来，「他早就成年了，我的意思是，他或许能让布鲁斯老爷做回布鲁斯。」
闻言，提姆好奇起来，「是真的吗？这个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阿尔弗雷德把东西收好就要转身离去蝙蝠洞，「总之等晚上你见到了他或许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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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伊跟着布鲁斯步入了韦恩集团，他一眼看过去，偷偷盯着他的眼神各种各样的，像是看见了啥奇异物种。
桑伊有些不自在地往布鲁斯身边靠近了些，他小声问，「韦恩先生，您不觉得很奇怪吗？」
布鲁斯抬头扫了一眼，那些目光又纷纷收回去了。
「什么很奇怪？」布鲁斯问。
桑伊：「不，没有，没有啥很奇怪。」
布
鲁斯说，「你胆子很小。」
「是吗？」桑伊摸耳朵，「我觉得，我胆子还挺大的。」
布鲁斯一顿，为了引出来蝙蝠侠而孤身一人在夜晚混迹大街小巷，胆子着实不小……当说，这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狂热地爱着蝙蝠侠的人。」布鲁斯说。
「狂热？」桑伊有些震惊，「我吗？」
狂热地爱着蝙蝠侠？有吗？是他的哪个行为给了布鲁斯错觉呢？桑伊思索着。
「也许不止用狂热来形容了。」布鲁斯又说。
桑伊：「……」
他说，「不是，我对蝙蝠侠没有狂热的爱，韦恩先生，您感觉错了。」
桑伊不承认布鲁斯也不再说啥。
他说，「你想去转转吗？」
啥转转，参观韦恩集团吗？
桑伊干笑：「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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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奇怪的目光他一点也不想感受。
他试图分析那些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或许有好奇、疑惑、还有不少难以言喻的情绪，总之桑伊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当一个人出去走动。
布鲁斯说，「那我可没法陪你了，缘于我要去参加某个会议。」
「好的～」桑伊回答，「韦恩先生您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此处有书可以看，电子设备也行用。」布鲁斯说道，「需要啥吃的吗？」
「不用了。」桑伊摆了摆手，「韦恩先生您去吧。」
布鲁斯深深地看了一眼桑伊，随后回身出去。
书架上的书排列得很整齐，看起来就像主人有强迫症一样，况且看起来书籍都是初版的……保护得也很好。
桑伊先看了一眼电子设备，他没有碰，随后才去看书架上的书。
桑伊没有碰这些书，他总有一种自己碰到都会把书弄坏掉的错觉。
桑伊缩回了沙发上。
他在台面上抽了一张纸，提起了笔。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桑伊咬着笔头想了想，把超人的形象画了出来。
系统告诉他和超级英雄接触，能量的获取会变得轻易不少。
系统把蝙蝠侠描绘了某个童年不幸的小可怜，因此才会变成蝙蝠侠。
系统说也许是缘于这样，蝙蝠侠的能量才很多。
而超人和蝙蝠侠不一样，因此桑伊无法从他彼处获得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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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的说法很扯，然而桑伊的确没有探知到哪个人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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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超人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总是远远地盯着，然而大都会恒星日报的所有人他都一一接触过，没有人能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反倒是蝙蝠侠，或许的确是系统说的那样。
桑伊又把蝙蝠侠画下来。
他思索着，蝙蝠侠和超人不同，蝙蝠侠没有超能力，然而他能轻易地获取蝙蝠侠的能量。
因此他想要从超级英雄身上获得能量也应该看对象才对。
那么除了蝙蝠侠呢？还有其他人能提供吗？
桑伊暂时无法去验证这样东西问题，毕竟超级英雄们一般不会去到其他超级英雄的城市，为什么桑伊也不太清楚，或许是缘于超级英雄们也不喜欢别人插手……什么的？
他胡乱猜测了一通，盯着超人看了半天忽然顿住。
桑伊微微蹙眉，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笔画过画了，从来到这样东西世界之后。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动笔。
这个人体比例……
桑伊动笔在另一张纸上画另某个人。
他试图叠一下。
「韦恩先生，你今日在会议上睡着了。」
「哦，是的，缘于我实在太困了。」
「那么多人看着您，你甚至还打呼了。」
门被推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桑伊早就把超人和克拉克的画像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即便桑伊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啥。
「那么……」布鲁斯后面的人在看见桑伊时音色一卡，随后继续说道，「那么我先过去了，有事请随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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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关上了门，他走到桑伊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心情复杂，「你就那么喜欢蝙蝠侠？」
画得很像，像到再认真地多多观察再对比布鲁斯，或许就会发现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同一个人了。
布鲁斯把画拿起来，「需要我帮你送给蝙蝠侠吗？」
「我……」桑伊对上布鲁斯的眼，嘴里的话变成了，「好的，麻烦您帮我送给蝙蝠侠一下，只是这张画得粗糙，行的话，下次我再用心地给他画一幅。」
「哦。」布鲁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把画纸放到办公桌上，「蝙蝠侠的魅力看起来很大。」
「可能是吧……说起来刚才我听见那个人说您在会议上睡着了。」桑伊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韦恩先生入夜后没事睡觉吗？」
「睡了。」布鲁斯说，「然而夜晚太短了，不小心在会议上睡着也没办法。」
「那些人会因此对你心生不满吗？」桑伊问。
布鲁斯侧脸盯着桑伊，他问，「何故这么问？」
「他们会觉着您不管事吗？然后架空你吗？电视剧上都会这么放，韦恩先生倘若不注意几分的话，说不定以后就不是富豪了。」
布鲁斯的心情久违地愉悦起来，他感到有些好笑，「你忧虑的东西挺多的。」
桑伊有些赧然，他甚至觉着有些尴尬，陡然说这样的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布鲁斯又看了一眼画上的蝙蝠侠，他问，「你以前是艺术生吗？」
「嗯，学美术的。」桑伊说。
「但是这与蝙蝠侠不一样，蝙蝠侠是黑暗中的人。」布鲁斯说。
画上的蝙蝠侠看起来更像是被阳光照拂过。
「哦。」桑伊摸了摸耳朵，「蝙蝠侠或许也希望行走于光明之中呢？当然也许他也不想，反正就当我想让他走在光明中好了，反正他本来也是带给哥谭光明的人不是吗？」
布鲁斯沉默地盯着桑伊，许久他才说，「是这样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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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这是他的城市，由他来拯救。
小丑也好，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犯也好，都是他打击的对象。
然而蝙蝠侠和光明无关。
也许，布鲁斯曾经想，或许布鲁斯韦恩早就死在了那件漆黑的小巷子里，现在是蝙蝠侠在扮演布鲁斯韦恩。
他——
「韦恩先生。」桑伊的音色响起，「您现在是不舒服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布鲁斯回神，他抬头去看桑伊。
青年站在他的桌子面前，担忧地盯着他，「我叫了幸会几声了，但是你没有回答我。」
「啥事？」布鲁斯往后仰了仰头，他觉着桑伊和自己靠得太近了，他宛如闻到了一股……香味？
「您是缘于没睡好现在不舒服吗？」桑伊又问。
「没有。」布鲁斯说，「没有。」
「然而您刚才的表情和力场都有些不太对劲。」桑伊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动手去探布鲁斯的额头。
缘于这显得很冒昧很没有分寸感。
桑伊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的手上。
早上的时候握过，但是桑伊想，那件时候他似乎没有关注这只手如何样，只记得那温暖的能量。
布鲁斯的手搭在画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青筋遍布，仅仅只是一双手而已，看起来性感又有魅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距离早上已经过去很久了，布鲁斯身上还会有蝙蝠侠的能量吗？
桑伊的眼神逃不开布鲁斯的目光，他手指敲了一下桌面说，「要再握一下吗？握一下手。」：，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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