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在哥谭（5）〗
桑伊双眸明亮,「行吗？」
「……自然行。」布鲁斯说着笑了一下，「我可是布鲁斯，你听说过我的事情吗？」
「啥事情？」桑伊对布鲁斯并不是很了解,他手指碰了碰布鲁斯的手，然后握了上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宛如和早上的时候不一样。
但是他竟然还是能感受到蝙蝠侠的能量,即便少到行忽略不计的地步。
布鲁斯盯着桑伊的手看，他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刚才那点过于阴暗的心思在桑伊握上来时莫名就消失了。
和他早上的感觉一模一样，很奇怪，也不是啥巧合。
这样东西人……布鲁斯思考着,或许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英雄。
这样的劲力是只有他某个人能感受到还是其他人也能感受呢？
他去看压着的蝙蝠侠画像，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包裹住了桑伊的手。
桑伊一愣,他握布鲁斯的手和布鲁斯握他的手感觉全部不一样。
布鲁斯的手,的确……很好看。
桑伊这样想着，应该说,布鲁斯这个人也挺好的,就像——行走的荷尔蒙？是这样说的吗？
各怀心思,布鲁斯和桑伊谁也没有先松手。
桑伊觉着手都开始发烫发热,他甚至有一丝丝的后悔,何故要表现得那么迫不及待，明明能量最近早就足够了，入夜后或许还能见到蝙蝠侠。
然而现在把手抽出来宛如显得他过河拆桥。
因为韦恩先生是在……帮助他吧？
桑伊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每当他不知道想什么的时候他就开始胡思乱想。
这样静谧的古怪的握手姿势保持了好一阵，最终在敲门声响起时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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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猛地缩回手,转身看过去。
布鲁斯眼看着桑伊又去摸耳朵，像是有些慌乱的，他注意到,桑伊已经摸了好多次耳朵了。
是紧张还是不知所措。
推门进来的人依旧是刚才跟着布鲁斯的人，他目不斜视，「先生，我想问一下，今天的慈善晚会你要从哪里出发？还有这位先生的礼服也准备好了，是不是当……」
他看了一眼桑伊的头发。
桑伊后退一步，去看布鲁斯。
对上布鲁斯的目光，桑伊若无其事地往沙发走去，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是不是有病，何故要和布鲁斯握手握这么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连那件人啥时候离开的时候都不知道，等到他头脑风暴结束后，听见布鲁斯在问，「你难道在害羞？」
桑伊：「……」
他抬头看着布鲁斯，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没有呢韦恩先生。」
布鲁斯手上宛如还有桑伊的温度，他把画像收好说，「走吧。」
「去哪里？」桑伊问。
布鲁斯说，「慈善晚会。」
哦。
哦！
见蝙蝠侠啊。
不对，等等，如果是见蝙蝠侠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慈善晚会会有危险？
也不对，既然韦恩先生和蝙蝠侠认识的话，当是蝙蝠侠明面上的身份才对。
桑伊这样想着，心中还有些莫名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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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和蝙蝠侠第一次见面印象深刻——嗯，怎么能不深刻呢？那样尴尬的事情，他想或许蝙蝠侠也能记一辈子。
虽然是成衣，但是西装格外的合身。
桑伊低头整理着面前的领结，面前属于布鲁斯的手伸过来，「以前没穿过吗？」
在桑伊的记忆里他是没穿过，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有穿过西装的……也许是错觉吧。
布鲁斯的手很灵巧，给桑伊把领结整理好，他说，「需要在镜子里看一下吗？」
桑伊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到镜子前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布鲁斯打量着桑伊，他想着实很不错。
西装很合身，勾勒出青年纤细的腰肢，之所以说纤细是缘于腰真的很窄，布鲁斯抬起手望了望，他甚至怀疑自己两只手能轻易地掐住面前的腰肢……
布鲁斯倏地收回视线，他面无表情地想，他在对一个同性想啥？他可能真的得去看看脑子了。
桑伊摸了摸领结，去看布鲁斯，「韦恩先生，还合适吗？」
「很不错。」布鲁斯声音都透着两分生硬。
桑伊：「……」好勉强。
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好像没有很奇怪啊。
「别看了，走吧。」布鲁斯说道，「挺不错。」
他又说了一句挺不错，桑伊不再纠结是不是哪里奇怪。
「后面会有拍卖的环节。」布鲁斯说着，他的目光在内场扫了一眼，「或许你会有感兴趣的东西。」
桑伊心中暗道，就算有感兴趣的也买不起啊，谁明白穿越还能把自己穿穷的……
「韦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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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看起来很受欢迎。
桑伊后退一步，慢吞吞地跟在布鲁斯旁边，在既不会打扰布鲁斯社交，也不会跟掉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内场扫了一圈，没看见疑似蝙蝠侠的人，不过也是倘若这么容易看出来的话也不至于……
「幸会，我可以问一下你和布鲁斯是什么关系吗？」
桑伊微微转头盯着旁边的女郎，旁边的女郎看起来跟他差不多高，金色长发，烈焰红唇，格外漂亮。
桑伊微笑着回答，「没有啥特别的关系，我暂时借住在他家里。」
「这样吗？」女郎的手指点了点桑伊的肩，「你很漂亮。」
「……」
桑伊笑容不变，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谢谢夸奖，您才是，很漂亮。」
「你不认识我吗？」女郎似乎有些震惊。
桑伊微微一顿，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人应该很出名，要不然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当红女明星佩尔蒂。」布鲁斯不知何时出现在桑伊身边，他微笑着，「你很美丽。」
名叫佩尔蒂的女郎说道，「韦恩先生，您为何过来了？我只是想和这位先生交个朋友而已。」
「你何故想要和他交朋友呢？」布鲁斯问。
桑伊抬眸去看布鲁斯。
「他这样漂亮，也许愿意去演电影，肯定会有许多人为他着迷。」佩尔蒂笑盈盈道，「今日内场就有许多人在偷偷地看他，倘若我没来和他说话，来的某个人也许并不友善，您说呢？」
布鲁斯低头对上桑伊的表情，「你想去演电影吗？」
桑伊下意识轻摇了摇头，「没有这样的想法韦恩先生。」
「你看，他没有这样的想法。」布鲁斯望向佩尔蒂。
「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想和他认识，我的意思是说……韦恩先生，你应该不会管他会不会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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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微微睁大眼，那双桃花一样睁大之后如同迷路的小鹿，有几分震惊和迷茫。
「这样，更可爱了。」佩尔蒂的手伸过来，「我很喜欢他。」
「佩尔蒂小姐。」布鲁斯抬手将桑伊挡在身后，笑道，「这种事情也得你情我愿不是吗？你有没有询问过他的想法就触碰他呢？」
佩尔蒂的手落了空，有些遗憾，她盯着桑伊问，「请问你叫啥名字呢？」
桑伊语气温和，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性向的意思，音色平淡，「佩尔蒂小姐，颇为抱歉，我喜欢男性。」
布鲁斯侧目，又看了桑伊一眼，他知道桑伊曾经有个前男友，但是这样直白地说自己喜欢同性……
「是只喜欢男性吗？」佩尔蒂似乎有些遗憾，「老实说，我也很享受男性在我手下泪眼蒙眬的感觉。」
桑伊：「……」他没懂。
【她是个四爱选手，最喜欢长得漂亮的男生，你不是第某个，看起来也不是最后某个，倘若不是布鲁斯的话……或许她并不会听你说这么多。】
桑伊：「……」如何说呢，这样看起来这位佩尔蒂小姐也是某个很厉害的人。
似乎是桑伊的拒绝太过明显，佩尔蒂不再纠缠，虽然她看起来依旧恋恋不舍。
等到佩尔蒂转身离去后，桑伊才舒了口气。
他盯着布鲁斯，「韦恩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我带你来的，应该对你负责不是吗？」布鲁斯说，「你看起来无法应付女孩子。
」
「确实有一点。」桑伊说，「我很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
布鲁斯看着桑伊这模样，手动了动，揉了揉桑伊软绵绵的卷发，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对劲。
显然桑伊也觉得很不对劲，他又露出那种震惊的表情，但是没多久，桑伊小声问，「韦恩先生，您不会把我当做您的养子来对待了吧？」
「……」
布鲁斯心想自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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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何解释他这一奇怪的举动呢？
布鲁斯思考着回答，「我大儿子和你年纪差不多。」
桑伊明白了。
他有些一言难尽，「那可能不太适合，韦恩先生，我觉得我并不需要一个大我十岁的爸爸。」
布鲁斯：「……」
「但是很奇怪。」桑伊揉了揉脸蛋问，「韦恩先生，除了你，我没有发现和蝙蝠侠相似的人。」
布鲁斯：「……你在找蝙蝠侠？」
「嗯。」桑伊点头，「我觉着他只要出现，我肯定就能认出他来的。」
布鲁斯：「……」
布鲁斯捂着马甲想，以桑伊对蝙蝠侠的狂热和爱意，如果被发现自己就是蝙蝠侠的话……
「好奇怪啊，难道蝙蝠侠并没有来吗？」桑伊又去环顾四周。
布鲁斯保持着沉默。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最终桑伊放弃了，「算了，也许蝙蝠侠不想见到我，毕竟……」
毕竟他说了那样的话，甚至还被传播开来了，蝙蝠侠不想见到他也是很正常的。
「况且。」桑伊接着说，「有韦恩先生在也是一样的嘛，韦恩先生跟蝙蝠侠也差不多。」
布鲁斯：「……」
他的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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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要开始了。」布鲁斯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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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对拍卖并不感兴趣，知道蝙蝠侠不会到来之后，桑伊对这样东西慈善晚会就兴致缺缺了，然而缘于布鲁斯在旁边，他还是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毕竟是布鲁斯带自己来的，桑伊想，做出那样的样子可能会让布鲁斯觉得不当带自己来。
……
如桑伊所想，拍卖会的确很无聊。
旁边的布鲁斯宛如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反而兴致勃勃地和桑伊谈论那些东西的来历。
布鲁斯看起来啥都明白，说不定比拍卖行的人更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
直到后面抬上来一件拍卖品，桑伊忽然多看了两眼面前的东西。
很平平无奇的一枚戒指，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品，放在前面的拍卖品之中显得很朴实无华。
「这枚戒指的来历很神秘，卖家也很没有亲自出面，然而上面雕刻着的字母——应该是人名。」
布鲁斯余光扫到桑伊的表情又收归来。
这枚戒指实在朴素，哪怕只有八千美元也宛如没有人想要拍。
桑伊手指动了动，他想，要找布鲁斯借财物吗？
他很想要这枚戒指，他觉得这枚戒指很让人在意。
他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右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准备和布鲁斯说话。
「八千。」旁边的布鲁斯举牌道。
没有人和布鲁斯抢这么一枚戒指，布鲁斯轻易地把这枚戒指买到了。
桑伊心头一空，他抿了抿唇，看着工作人员把戒指送到布鲁斯手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布鲁斯后面又拍了一本书，据说是某某作者的孤本，布鲁斯看起来很喜欢。
拍卖会在这样的场合中即将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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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卖场陷入了黑暗之中。
「发生了啥事？停电了吗？」
「保镖呢？保镖，是不是停电了？」
「韦恩先生。」桑伊的声音在混乱之中显得很轻很软，「停电了吗？」
「或许吧。」布鲁斯的表情有些凝重，「自然，也有可能是有人搞鬼。」
「那如何办？」桑伊问。
现在的情况并不明朗，桑伊抓紧了布鲁斯的手离开座位，他说，「韦恩先生，您别忧虑，我会一点拳击，您不能打也不要紧。」
布鲁斯拍了拍桑伊的手，「惧怕的话可以先抓着我。」
布鲁斯从未有过的被桑伊说不能打，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很想说等到桑伊的拳击出拳，罪犯已经把他撂倒在地了。
然而他没有打击桑伊，朝气人总会有几分天真，偶尔这样也很好。
拍卖场的工作人员努力维持着静谧，「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慌张，这边立刻就——」
又是砰的一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下是枪声。
怪异地嬉笑声响起来，「女士们，先生们，我来参加你们的拍卖会了，看起来真不错，但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拍卖呢？」
布鲁斯的面容冷了下来，是小丑。
「哦，让我看看，美丽的小姐，俊朗的先生，还有——」
那束光打在了桑伊的脸庞上。
穿着燕尾服，脸色苍白却有着夸张大口红的小丑说，「哇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蝙蝠侠的……情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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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
他下意识别开脸，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脸。
他在大都会的时候也会有罪犯袭击，然而这样的罪犯，他没看见过。
桑伊早就松开了布鲁斯往旁边挪动了两步和布鲁斯拉开距离，就算这样东西小丑认为他是蝙蝠侠的情人，至少很有可能只针对他一个人不会伤害其他人。
当然，桑伊说的是如果，他并不知道这样东西小丑是什么样的人。
「瞧，蝙蝠侠的情人，多么漂亮的……哦，是男人。」小丑似乎感到震惊，「我以为是女人呢，毕竟照片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男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真的是男人吗？让我认真看看——」
小丑低下头盯着自己被拍打的手，忽然发出奇怪的嬉笑声。
那只手抓上了桑伊的领结，在桑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早就比脑子更快的，啪的一声打在了小丑的手上。
桑伊手指颤抖了一下，他努力使自己的音色保持冷静，「我是男人，我也不是蝙蝠侠的情人。」
桑伊抿直了唇，他着实惧怕得不行，然而因为过于恐惧反而丧失了表情管理，他看起来像是面无表情不畏惧面前的小丑。
小丑歪了歪脑袋，忽略掉桑伊那句不是蝙蝠侠的情人，露出夸张的笑容，「你在惧怕我？」
领结被拽了下来，小丑一把抓着桑伊的脖子，大红的嘴唇凑到桑伊面前，他看起来在笑，「你知道上某个打我的人怎么样了吗？」
桑伊抓紧了卡在脖子上的手，他没有能说话。
「我问你你惧怕我吗？」小丑又问。
桑伊的目光模糊地扫过人群，昏暗的拍卖场里，他宛如没有看见布鲁斯的身影。
四周恢复了平静。
韦恩先生是早就转身离去了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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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害怕我吗？」散发着热度的枪支也抵在了桑伊的脑袋上，小丑阴森森地笑着，「蝙蝠侠可不惧怕我，身为他的情人当也不怕我才对。」
桑伊憋着一股气，音色从喉咙里蹦出来，「你这么关注蝙蝠侠，你暗恋他吗？」
小丑一愣，随即笑得更夸张了。
他忽地松开手，任由桑伊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咳嗽着。
小丑在桑伊面前蹲下，然后捏着桑伊的下巴抬起来，他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对上，腔调有些古怪，「你叫什么名字？」
桑伊勉强顺了顺气，老实说，他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缘于谁也不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因此被激怒而一枪解决了他，毕竟那件时候枪支就抵在他的脑门上。
「我不想问从未有过的。」小丑又说，他看起来宛如没有啥耐心了。
「桑伊。」桑伊回答，他心跳得很快，他并不能判断自己说出名字会不会死得更快，缘于这样东西人看起来实在太危险了。
无论从哪一处看都很危险。
「桑伊。」小丑念了一遍随后嬉笑声在寂静无声的拍卖场回荡，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小丑的表演。
「那么，蝙蝠侠的情人跟我走吧。」小丑抓住了桑伊，「我很期待，在蝙蝠侠面前杀掉你的场景，那一定格外好看。」：，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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