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CM（2）〗
桑伊抱着笔记本开始发呆。
老实说,他现在脑子里有不少想写的东西，然而他某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们的速度没多久的，你不用忧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从系统升级之后,话犹如多了几分。
桑伊想说他并不是忧虑杀人犯怎么样，他喃喃自语，「我就说吧，不该选404。」
系统：【……】
嗯……
按照凶手的进度,他就是下某个会死亡的对象。
桑伊悄悄地打开房门，外面的瑞德和霍奇纳对着电子设备在分析啥,又像是在看监控一样。
霍奇纳敏锐地转头看过来。
桑伊对上霍奇纳的眼神,下意识露出某个笑容来，「那个，有需要帮忙的吗？」
「这个人。」霍奇纳举起手来指了指电子设备屏幕,「来看看。」
桑伊哦了一声,抱着笔记本挪过来。
「哪个？」
「这个。」
屏幕上的男人抱着个大大的快递箱,按响了门铃。
他露出下半张脸来,脊背看起来像是有些弯曲一样，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味道。
「这样东西是快递员。」桑伊很确定，「我习惯性地观察每某个来我家的人，我很确定，这是那个快递员。」
「的确是快递员，现在他按门铃的对象就是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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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睁大眼，「那你们还在我此处？」
「有两个。」霍奇纳回答,「还有一个,盯着你。」
「那他呢？」桑伊指着电子设备里打开门的人，「他如何办？」
「有其他人在彼处。」
「看他的手。」瑞德忽然指了指快递员抱箱子的手，「左手肩头看起来像是有些下垂,像是受过伤无法承受重物，这样的人是无法轻易杀人的。」
「所以他是从犯，另某个是主谋。」
桑伊有些迷糊，「那另一个人又是如何回事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另某个人就是你的粉丝，他想要得到关注，那么肯定也给你写过信。」霍奇纳说。
桑伊忙把所有的信件翻出来，信件密密麻麻地掉了一地。
「都能看吗？」霍奇纳问。
「都行。」桑伊说。
瑞德也围过来。
「你露过面？」霍奇纳问。
「签售会上。」桑伊摸了摸耳朵，「露面也是很正常的吧？」
没错，所以那些粉丝在写信的时候很大一部分把想讨论的剧情放在了前面，把赞美作者的话放在了后面。
缘于阅读习惯使然，阅读者往往对后面那部分剧情和话更有记忆力。
「他们比起推理，宛如对作者本人更感兴趣。」瑞德说着这句话，看了一眼桑伊。
漂亮的青年抿了抿唇，「看看别的吧。」
「啊明白了，这样东西。」霍奇纳找出来，「他询问作者是如何想出那些凶手杀人的剧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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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试探作者是不是同类。」瑞德说。
桑伊看了一眼署名，好像有了印象，「这个，半个月就会寄一次信件过来，我想起。」
他在一堆信件里把同署名的信件找出来，犹如有些局促一样，「后面事情太多了，很多信我还没看过。」
霍奇纳顺着日期拆开最后一封，上面用优美的字迹写着，「亲爱的，我太意兴阑珊了。亲爱的，我早就停不下来了。」
他看向桑伊说，「他觉着你让他失望了，你不是同类，只是某个编造的人而已。」
「对方很有学识，和快递员不同，他应该是一位绅士，至少表面是绅士。看起来优秀的人很容易能掌控一些做些底层工作、没有学识的对象，无论是行为还是思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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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盯着字迹看了许久说，「这个字迹，我当见过。」
「你自然见过。」霍奇纳说。
「不是，不是寄过来的信。」桑伊说，「我是说在现场，但是，让我想想。」
霍奇纳和瑞德不再说话，看着面前微微蹙着眉的青年。
在哪里？签售会吗？
签售会上，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如果是彼处也说得通。
但是犹如不是，是学校？还是——
「心理咨询室。」桑伊忽然说。
「心理咨询室？」
「我之前有一段时间焦虑失眠，所以我有某个常联系的心理医生，但是那天我的医生请假了，给我看的是另某个男人。」
「他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大概和您、亚伦警官差不多的体型。」桑伊描述的同时还比划了一下，「就是他，我很确定。」
瑞德和霍奇纳互相对视一眼，站了起来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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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
桑伊小声问，「我能去吗？」
……
楼下是警车的鸣笛声。
心理咨询师坐在桌后面。
他转动着钢笔，唇畔带着温柔的笑容，他看着台面上的照片，如同看着最亲密的情人。
走廊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也没能打扰到他，灯光打开，他暴露在人前。
枪都对着他，警惕地。
「您终于来了。」他看向桑伊，微笑着，「我为您准备的礼物您还喜欢吗？」
桑伊微微咬了咬唇。
「我是因为您才爱上了这样的运动，你里说得对。」
——杀人会上瘾，会让人感觉到掌控生命的快乐，鲜活的、美丽的生命在手中消逝的感觉会令他着迷，所以他停不下来了。
这是桑伊笔下第一个案子发生之后，杀人犯的自白。
心理咨询师被带走了。
桑伊站在原地，他的表情看起来茫然又无措。
「他很清楚怎么让你陷入崩溃之中。」霍奇纳的音色响起，「因此，不要被他影响到。」
「他是因为我的才杀人的对吗？」桑伊抬头盯着霍奇纳，「所以是我的问题。」
「跟你没关系。」霍奇纳想了想，按了按桑伊的肩，「要明白，杀人犯有一万种借口来说明自己误入歧途，事实上他们就是想杀人而已，就算他没有读到你的，他也会杀人。」
瑞德从心理咨询师的台面上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青年坐在桌后，把签好的书递给前面的人，那双眼里闪烁着如星芒一般的笑意。
这样的笑容本应该把人带向光明，然而却让某个人为了毁掉这样的笑容而步入深渊变成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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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爱意。」
霍奇纳从瑞德手中接过照片，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也许，他又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
桑伊以为，心理咨询师被抓走之后，他的人生就恢复了平静。
没多久，那边又打来电话，说是心理咨询师要见到桑伊才会说清楚其他未找到的尸体在哪里。
他坐在电脑前无法继续创作，他不得不再次预约心理医生。
「我们会派人来接你，麻烦你跑这一趟了。」那边开口说道。
此时桑伊刚从心理医生彼处出来，他站在楼下，等待着来接他的人。
车子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后露出霍奇纳的脸来，「上车吧。」
桑伊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霍奇纳看了桑伊一眼问，「看咨询师后感觉如何样？」
「还好。」桑伊回答。
「明日还去吗？」
「嗯。」
意识到桑伊不想说话，霍奇纳也不再说话了。
他看了一眼握着手机越握越紧的桑伊说，「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否则他想刺激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桑伊微微颔首，他轻微地地舒出一口气忽然说，「倘若不是因为我的的话，就算他是恶魔，也有可能伪装正常人一辈子对吗？」
「当然不是，恶魔是不可能伪装正常人一辈子的，特别是他那种表现欲旺盛的人。」
桑伊垂下眼眸，手指摩挲着手机。
「不用不安也不用害怕。」霍奇纳瞥见桑伊的动作说道，「他无法对你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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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答应了一声。
「到时候无论他说啥话，你都不用动摇。」霍奇纳神色很淡，「那种并不畏惧死亡的人，只是享受玩弄人心的快感，只是享受别人恐惧他时对他的关注，你一旦表现出来任何惧怕的情绪，他就会击溃你的心理防线。」
桑伊努力地扯了扯嘴角说，「多谢您。」
「到时候我也会在里面。」霍奇纳又说，「你还在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杀人凶手的。」
桑伊低声说，「多谢，不过我想……我应该没有那么惧怕。」
霍奇纳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桑伊，青年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显然心理咨询师也看见了。
坐在审讯室的男人在看见桑伊的时候露出一个笑容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奇纳再次提要求，「我要和他独自聊，表达爱意的时候，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他拒绝了心理咨询师的请求，「保护来到此处的劝告者是我们的责任。」
「呵呵……」心理咨询师笑了起来，「这样的话，我可不会说出来。」
霍奇纳神色淡淡，「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得到，你还有一个搭档不是吗？某个快递员，他可不如你的心理素质好。」
「是吗？」心理咨询师显然并不在意，「你可以去问问他。」
桑伊抿直了唇，他低声说，「亚伦警官，您先出去吧，我听听他要说什么。」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确定吗？」霍奇纳问。
桑伊说，「确定。」
当事人既然说话了，霍奇纳充分尊重他的决定。
他对上对面心理咨询师诡异的笑脸，微微一顿回身出去，站到了几个人旁边，一起看审讯室里的画面。
「你们看他，像不像被魔鬼盯上的天使。」摩根问，「你们知道旁边那个快递员怎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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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环抱着手臂，「黑暗中盯着这个作者的人，可不止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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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怜。」摩根接话，「这样的话，可是时时刻刻得生活在恐惧之中了。」
瑞德：「那意味着，他的安全无法受到保障。」
某个没有自保能力，被黑暗中的人所窥视的美貌青年。
「他的生命安全到时候会有FBI负责。」霍奇纳盯着玻璃门内，「当祈祷他下次不要遇到我们了，这才意味着他有危险。」
「听，开始了。」
「你明白吗？」心理咨询师看起来依旧温和有礼，「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灵感缪斯。」
桑伊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人，沉默而冷淡。
「我真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心理咨询师轻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然而你竟然一次都没有看过相关新闻，但凡你看一次都应该明白，我杀的人都和你有关，也许你早就停笔了，又或许你会被我诱惑进来。」
桑伊平静道，「我没病。」
对面的人沉默之后笑起来，「你觉得我有病？」
「至少你不是正常人。」
「你这样说，我很心痛。」
桑伊说，「倘若这样能让你伤心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心理咨询师笑得更厉害了。
他抖着肩膀好一会儿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桑伊，「我以为，你会喜欢温柔儒雅的男人。」
桑伊脑子一顿，他说，「我喜欢真正温柔的人，而不是假装温柔的败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说话好难听，跟我想得一样。」心理咨询师又恢复了温柔，「然而我很喜欢。」
桑伊：「……我知道你有病，也许真正该咨询心理医生的人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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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心理咨询师十指相抵，放在桌面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桑伊，「可怜的小白兔，我的缪斯，你以为我进来了你就能放松了吗？」
桑伊早就不想再和心理咨询师说话了，他直接问，「你把那些尸体藏在哪里了？」
「地下室，冰窖。」心理咨询师微笑着，「那是我对你的告白，你一定会明白的。」
「你一定要去看，一定要去。」
……
桑伊自然不会去啥冰窖。
然而他跟着去了心理咨询师的家。
观察着屋子的瑞德在书架上看了许久说，「你看，这里有很多悬疑。」
桑伊转过头去。
「这是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我也很喜欢。」瑞德把书抽出来。
桑伊愣了愣点了点头。
「你只是恰好被他选中作为那个人而已。」瑞德笨拙地安慰道，「并不是缘于你他才杀人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桑伊忽然笑了一下，他说，「我明白的，我并不是缘于那个杀人犯而担忧。」
瑞德哦了一声。
「我可以向你了解一下行为分析侧写师吗？」桑伊问。
「我？」瑞德反手指了指自己，他表情有点傻，「问我吗？」
「是的。」桑伊点头确认，「我总要把结局写完的。」
「在谈啥？」摩根靠近两个人，他上下审视了一下桑伊开口说道，「你想知道他对你的告白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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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多谢。」桑伊颇为礼貌，「我对他的告白不感兴趣。」
「听说你又在心理咨询师，我以为遇上这种事，你会有些害怕心理咨询师才对。」摩根又说。
「惧怕……是有些。」桑伊摸了摸耳朵，「然而坏的是人又不是职业，我不必要为了某个不正常的人去对所有心理咨询师戴上有色眼镜。」
摩根笑了起来，「看起来，你的确不用别人过多地忧虑。」
桑伊露出礼貌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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