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CM（4）〗
「或许你已经见过其中某个人了。」这句话一直在桑伊的脑子里反复播放。
而现在,桑伊又听见霍奇纳说，「第四个人是个亚裔。」
之因此说第四个人，是除了快递员、心理咨询师和歌手之外的另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早就认定是团伙了。
亚裔。
是亚裔。
「桑伊。」霍奇纳说,「我和瑞德现在会过来。」
「桑伊。」
陈警官又叫了一声。
桑伊勉强露出某个笑容来，「没事。」
「老实说，你很不会撒谎。」陈警官轻微地地叹了口气。
桑伊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是不要紧。」陈警官又说，「你不是要去看心理医生吗？」
桑伊笑容苍白,「对,我要去看心理医生——我约了心理医生上门。」
「不如我送你回家吧。」陈警官说,「反正我也没事。」
桑伊努力地咽了口唾液，他说，「那个,不用都行,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发生啥事了吗？」陈警官问。
「没有,没有事。」桑伊看起来正常极了,他说，「就是，不用麻烦你了。」
「好吧。」陈警官微微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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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点了点头
他看着陈警官转身离去，许久才喃喃，「难道，是我太过草木皆兵了吗？」
但是亚裔,见过的对象,比较特殊的职业，难道不就是这位陈警官吗？
但是莫名的直觉告诉桑伊，就是他,就是这样东西人。
风一吹，桑伊伸手摸了摸额头才发现，不明白啥时候自己已经满头冷汗。
他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霍奇纳才到来。
「你脸色这样苍白，是遇上啥事了？」霍奇纳问，「刚才和你在一起的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刚才和我在一起的是某个朝气的亚裔警官。」桑伊说，「自然，他现在已经走了。」
「上车吧。」霍奇纳见桑伊这副模样说道，「先回你家再说。」
「哦。」
桑伊打开车门才发现只有霍奇纳一个人，「不是说……」
「瑞德有别的事，来不了。」霍奇纳说道，「系好安全带，走了。」
桑伊把安全带系好，然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来，他问，「霍奇纳警官，那个亚裔……是警察局的陈警官吗？」
「看来刚刚和你在一起的就是那件警察。」霍奇纳说道，「你们刚刚谈了啥？」
「他问我是不是还要搬家，还说商业街那边有他朋友的房子。」桑伊手指都在发麻，「如果……」
「如果你和他一起去的话，现在你当没有站在这里和我说话。」霍奇纳语气淡淡，那话里透露出来的意味却让桑伊心跳加快。
「他应该猜到是你们打过来的电话了吧？」桑伊说，「为啥他又走了？」
「缘于。」霍奇纳宛如是笑了一下，「他啥都没做不是吗？而且他是警察。」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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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们并没有理由把他逮捕。」霍奇纳说。
桑伊抿直了唇，他声音更轻了，「我不懂，到底何故？」
「你知道你像啥吗？」霍奇纳转动了一下后视镜，让桑伊看见自己的脸，「这是摩根说的，你这样的人最容易引得黑暗中的生物窥视。」
桑伊喉结又动了动。
黑暗中的生物。
「这些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然而心理阴暗，又有着各种理由或者说童年创伤的人，盯上一个朝气漂亮、独居且啥交友圈，啥都没有的人是很正常的，只是你是男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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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转头去看霍奇纳。
「让天使坠落到地狱，是恶魔最喜欢做的事情。」
桑伊睫毛颤抖了一下，他说，「那如何办？」
他问系统，那怎么办。
【抱歉，这种事情我无法介入，或许你行求助面前这位侧写师。】
青年看起来宛如格外无助，霍奇纳叹了口气，「先搬家吧，至少你不能某个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了。」
桑伊说，「回去之后我就找新住所。」
霍奇纳嗯了一声。
「那个，霍奇纳先生。」桑伊微微转过头来问，「你们早就定为团伙了，那么，其他人呢？有多少人呢？」
霍奇纳停下车说，「如果知道其他人是谁，你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不是吗？」
桑伊下了车说，「你说得没错，倘若是并没有做啥恶事的人，只是如同你们所说那样对我……」
说到此处，桑伊顿了顿继续说，「也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打击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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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纳沉默了一下说，「你说得对，只要你在这里，他们就不会放弃，除了心理咨询师，其他人目前看起来确实没有太过分的事情，除了对你的影响。」
「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桑伊捏着钥匙，在入口处止步，他说，「如果我离开此处呢？」
「你能保证他们不会跟着你一起走吗？」霍奇纳问，「他们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桑伊没说话，他打开门进屋双目有些酸涩，满脑子都是混沌，啥休息的世界，这世界怎么看都不是给他休息用的。
「桑伊。」霍奇纳问，「你哭了吗？」
青年单薄的背影顿住，霍奇纳看见他抬手摸了摸眼睛，像是有些怔住。
差点就掉眼泪了，明明早就不明白走过了多少个世界，经历过多少事，但是竟然在这种事情上，被一些变态吓到要哭一样。
太丢脸了，桑伊想着。
他轻摇了摇头声音沉闷，「没有，没有哭，您看错了。」
霍奇纳打开手提电话，看见摩根的消息，【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或许把他留在我们身边是最安全的做法。】
【你的意思是把他带回去？】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住到我们某个人家里，本来我想的是我、瑞德、还有你，然而想了想瑞德不合适，所有你或者我。】
摩根的提议也许是合适的。
然而，除了他们的想法，桑伊本人的想法也很重要。
【我想他会同意的，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是能玩得过那些人的人。】
霍奇纳又叹了口气。
他说，「桑伊，过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桑伊转过头来，他看起来早就冷静下来，除了微红的眼角，看不出任何异常。
「霍奇纳先生，您坐，喝什么？有牛奶可乐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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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纳说，「白水就好，谢谢。」
桑伊倒了杯水放到霍奇纳面前，又温了杯牛奶才在霍奇纳面前落座。
「霍奇纳先生要谈什么？」桑伊问，「其实你都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了然了。」
霍奇纳说，「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们有一个提议。」
桑伊点头，「你说。」
「我想，你行选择住到我或者摩根家里。」霍奇纳斟酌着回答，「至少这样，可以有效的解决掉一些问题，比如说明目张胆地跟踪你的人。」
桑伊还没答话，手机有来电显示。
两个人的目光一起落上去，来电人是陈警官。
桑伊按下了接听键，他的表情平静而冷淡，全部看不出被恐吓之后的恐惧。
他声音温和，「陈警官。」
「是我。」陈警官掰动着打火机，点燃了烟，微笑着道，「搬家的事有考虑清楚吗？我到时候行来帮你。」
「谢谢陈警官。」桑伊的手指紧紧地扣着膝盖，「然而不用了。」
「没关系，出门在外，大家都是中国人，应该互相帮助。」陈警官说得情真意切。
桑伊差点没冷笑出来，然而他低声说，「谢谢，然而真的不用了，早就有人愿意帮我了。」
「是谁呢？」明明灭灭的烟头被按在烟灰缸里，陈警官的表情有弹指间的可怕，然而很快他又笑起来，「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缘于你似乎没有别的朋友。」
霍奇纳盯着桑伊的表情，他看见面前的青年声音轻而温柔，「对啊，陈警官，我没有别的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被……别人盯上对吗？」
「好了陈警官，我这边还有点事，再见。」
陈警官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小白兔开始准备反抗了吗？
桑伊挂了电话。
他挂了电话之后脸上才露出几分类似于茫然的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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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纳开口，「你觉着如何样？」
他在接着刚才那个话题继续说。
桑伊摇头，他说，「你也说了，他们的身份或许不一般，从心理咨询师到歌手再到警察，涉猎的行业也不一样，因此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究竟如何样，倘若到时候连累了你们，或许比我被他们盯上更令人难受。」
霍奇纳说，「这件事你想得太多了。」
桑伊抬眸盯着霍奇纳，他笑了笑，「霍奇纳先生，我没开玩笑，即便很心动，然而我还是拒绝。」
说话间，手机又亮了起来。
——我为你点了吃的。
桑伊把手提电话递给霍奇纳，表情有些沉，「……这个。」
敲门声随之响起。
「我去。」霍奇纳站起来。
桑伊跟在侧写师后面，望向外面。
送吃的人是某个年轻小伙子，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他对霍奇纳说着话，一双双目却好奇地看了一眼桑伊，「是sang先生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霍奇纳说，「是。」
「这个是给你的。」小伙子把装着蛋糕的盒子递给霍奇纳。
霍奇纳问，「能问一下是谁订的吗？」
「不明白。」送蛋糕的人硬邦邦地说完后转身就走。
桑伊敏锐地注意到，那件人转身之时看了他一眼，也许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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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看见小伙子笑了一下，显得无比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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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纳看着那人走远，才提着食盒关了门。
「霍奇纳先生。」桑伊低低地叫道，「我约了心理医生的。」
霍奇纳把蛋糕盒放到台面上问，「啥时候？」
「会上门……」桑伊抬眸盯着霍奇纳，「我犹如真的患了被害妄想症，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每某个人我都在怀疑他的目的。」
「比如适才那个人。」桑伊有些苦恼又有些不知所措，「抱歉，自从你说陈警官也是那一部分之后，我就越来越惧怕了。」
「你在怀疑我们对吗？」霍奇纳问。
桑伊不说话了，他明白这样显得自己很没良心很愚蠢，毕竟倘若不是他们，他现在或许还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又或者早就被心理咨询师诱导。
「我能理解你。」霍奇纳说，「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我也觉着你有怀疑的理由，你也可以怀疑每一个人，缘于处于你现在的环境很难不怀疑别有用心。」
桑伊握着手中的杯子，盯着里面洁白的牛奶。
「然而或许，你行尝试着相信我们，相信你的直觉，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防备着，你也不会让我来你家对吗？」
桑伊握紧杯子，他又缓慢地地松开。
「我……」
「或许最终给他们的定性就是狂热的追求者。」霍奇纳将蛋糕盒子打开，「你看。」
桑伊看过去。
「追求者为喜欢的人订一次蛋糕也很正常不是吗？」
桑伊盯着蛋糕盒子里的蛋糕，莫名的有点反胃，明明他喜欢吃蛋糕的。
霍奇纳问，「你不会吃对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桑伊微微颔首。
霍奇纳戴上手套，沾了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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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桑伊见他的动作询问道。
「你的里，有某个案子还想起吗？」霍奇纳说，「在追求某个少女之后，他总喜欢做一个蛋糕。」
【在追求那件漂亮的少女之后，他总喜欢做一个蛋糕送给她，期待着某一天少女发现秘密之后的惊喜。】
【有一天，少女真的发现了，蛋糕里面淡淡的麝.香味。】
【尽管她没有吃一口那个人送的蛋糕，然而此刻她还是觉着反胃。】
桑伊喉咙像是含了冰一般。
「看见蛋糕的时候我就在想，何故偏偏是蛋糕呢？」
霍奇纳嗅了嗅奶油的味道，然后皱起眉。
他说，「走吧，带上这个蛋糕我们该带回去化验一下。」
「他自然知道你不会吃，然而你要知道，变态的想法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就算是你碰过这样东西蛋糕，在他看来也等于你碰到了……」霍奇纳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他把手套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站了起来来。
「这个蛋糕，会是陈……」桑伊叫不出来警官了，「会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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