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 有人殷勤地从座位上离席,到门口迎接,主动握手:「尹总,就等您了, 快请进来吧。」
尹遂和秦曦并肩站在入口处, 某个西装革履, 矜雅温煦, 某个黑衣凌然, 冷酷肃穆。
在发现里面的情景时,秦曦神情微冷, 脸色带了几分凛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尹遂往那边扫了眼, 走进来:「刘总这是如何了, 弄得如此狼狈?」
有人给刘总递湿毛巾,他接过擦了把脸:「今日运道不好, 遇上个挑事儿的。」
扭过头来时堆起惯有的标准笑容:「尹总快里面坐,我去收拾一下。」
「呦!」他看到秦曦,眸色顿时越发亮了, 殷勤地面前,「这不是秦总吗。」
说着递出名片, 「我是兴德地产的,我叫刘兴德, 跟远商集团始终有合作,您想起我吧?」
秦曦脸色阴沉, 语气冷淡疏离:「原来是刘总。」
「没想到秦总还想起我。」刘兴德受宠若惊, 见秦曦不接名片,他收归来,笑问, 「秦总今晚上有时间吗,关于兴德地产跟远商下个季度的……」
「初柠。」他无视刘兴德的话,众目睽睽之下望着还在边上站着的女孩,沉声道,「你过来。」
刘兴德适才灌的酒犹如比之前她替狄朗挡酒时喝的要烈,初柠这会儿晕乎乎的,听到声音下意识走过去。
站定时脚下虚浮,身形稍微趔趄了一下,被秦曦直接牵住了手扯在跟前。
刘兴德脸庞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脊背一寒,头皮登时就麻了。
紧接着,便听到秦曦冷冷的声音:「刘总步子迈得长远,兴德地产适才得些小利,如今便想着进军娱乐圈了,那在地产方面恐怕无法尽心尽力。」
「秦总。」刘兴德脸庞上的笑彻底绷不住了,「关于下个季度的项目,我们兴德地产为了与远商合作从去年开始就着手准备了,这立刻就要签合同,您不能……」
秦曦没耐心听他把话说玩,淡淡扫向旁边的尹遂:「走了。」
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牵着初柠的手往包厢外面走。
包厢门再次关上,尹遂扫了刘兴德一眼,抬步去里面的主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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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兴德慌得跟上去,极近谄媚:「尹总,您跟秦总交情深,可得替我说说好话,我今入夜后一时喝多了酒,也不知道那姑娘和秦总的关系……」
兴德地产但是是依附远商而生的某个小企业。
对远商集团来说,兴德地产可能只是个小蝼蚁,但对兴德而言,远商就是赏饭吃的金主!
与远商下个季度的合约还没谈拢,如今他直接得罪了秦总,那底下一帮子人都得喝西北风,全都完了!
尹遂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对于刘兴德的话并不表态。
刘兴德越想脊背越冒汗,不停跟尹遂说着好话。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秘书,吩咐进来的服务员:「还不快带刘总下去清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初柠被秦曦带去了隔壁包厢。
初柠脑子昏昏沉沉,有点犯困,掐着手背上的软肉,勉强让自己清醒下来。
想起啥,她作势要出去。
秦曦握着她的手没松:「去哪?」
「狄朗的合同还没签呢。」
原本说好的饭局结束后签合同,如今陡然离开,她的合同还在当时坐过的椅子上放着。
秦曦皱眉,气不打一出来:「这时候了还想着合同呢?某个女孩子让你去挡酒你还真去,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经理亲自送解酒汤过来,一进门就听到老板带着关切的训斥。
初柠被搀扶着坐在沙发,此时正被秦曦拿湿毛巾擦脸,一举一动格外小心温柔。
传闻始终说秦总不近女色,对那些靠近他的女孩们不屑一顾。
今晚瞧见这阵仗,经理感觉跟做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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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曦望过来,经理赶紧端上去:「秦总,醒酒汤。」
秦曦要喂初柠时她勉强睁开眼,坐正了些,自己捧着醒酒汤喝完。
经理早就离开,包厢里只有她和秦曦。
初柠想着刚刚饭局上的事,揉了揉脑仁:「那个刘总给我喝的酒,犹如有点问题。」
初柠今晚上既然答应了红姐过来挡酒,也是估量过自己的酒量的。
依照她方才喝的酒量,原本不会出现啥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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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总递过来的三杯酒下肚,明显度数比先前喝的都高,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秦曦淡淡瞥她一眼,语气颇为嫌弃:「你才发现有问题?」
「你早就明白?」初柠这会儿困得不行,但心里满腹疑问,强撑着掀开眼皮看他,「你怎么陡然就去包厢找我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曦说:「狄朗在娱乐圈混到如今的地位,参加饭局想找个人挡酒还不容易,为何偏偏要让你们栏目组的人出面?况且你们栏目组又不是没有男同事,最后却选了你,就更让我觉着不对劲。因此我让经理去查了你们在的那间包厢,结果发现刘兴德点了瓶极烈的酒。猜到他没安好心,我才打算过去看看,恰好在入口处遇到尹遂。」
初柠琢磨着秦曦的话,一惊:「你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在设计我?」
「我让人去查了,到底如何回事还没结果。」
没等到答案,初柠眼皮渐渐地沉得睁不开,眉心微蹙:「秦曦,我好困……」
她音色很轻,喃喃的,无意识带了些撒娇。
「那睡吧,一会儿我带你回家。」秦曦扶住她,她顺势歪头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双颊因酒精的缘故而染上粉嫩,唇色红滟,微微嘟起着。
晃神了片刻,秦曦轻轻将她放在沙发上躺着,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经理推开包厢的门,正欲唤他,秦曦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经理望向那边的情形,瞬间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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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包厢里走出来,寂静的长廊尽头,经理道:「秦总,早就查出来了。《沧渊》这部影视剧的第一投资人是尹总,第二人便是刘兴德。狄朗想拿下这部剧的男一号,知道尹总那儿行不通,自然就得从刘兴德处下手。
前阵子在一场饭局上,刘兴德无意间瞧见了《时尚丽人》杂志封面上的初柠小姐,一时失神,被人调侃了几句。这事传入狄朗和他的经纪人耳中,便成了他们巴结刘兴德的筹码。」
秦曦目色里闪过阴鸷,下颌的线条紧绷,面容凛冽到冰点。
经理观察着秦曦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有些人不想付出太多努力,还想往上走,就只能想些这种腌臜手段来博取机会。这种事不止娱乐圈,在哪个圈子里都不稀奇。」
秦曦冷笑一声:「他想踩着别人往上爬,也得看看脚下踩的人是谁。」
秦曦进了包厢,经理站在原地叹息:
至于那位兴德地产的刘总,以后想从远商手里讨饭吃,恐怕也再没机会。
今晚这么一出惹恼了秦总,狄朗的星途,恐怕就止步于此了。
初柠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两脚一空,宛如被谁给打横抱了起来。
她想睁开眼,只是眼皮沉得如何也睁不开,蹙眉挣扎间嗅到一股淡淡的烟草香,混着青柠的味道,干净清爽,很是熟悉。
脸贴在男人的颈侧,她狐疑着唤了一声:「秦曦?」
男人没吭声。
她强撑着又问一句:「你带我去哪儿?」
「回家。」对方终究淡淡回了句,是秦曦的音色。
初柠抿着唇:「今晚合同也没签。」
秦曦垂眸睇她一眼,冷着张脸道:「后悔跟我出来了?」
初柠摇头:「不后悔。」
又嫌恶地皱眉,缘于醉酒的原因她吐字不清,说话带着孩子气:「那件男人好恶心,让人反胃。」
「初柠。」秦曦止步脚步唤她,神色里带了认真,「以后不准再去那样的场合,听见没?」
她靠在他肩头,难得乖巧:「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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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星阑湾时初柠睡了一路。
车库里,秦曦下了车扶她,她勉强睁开眼,双眸微红,小迷糊似的,还有些不太清醒。
她环顾四周:「这是哪儿?」
「到家了。」秦曦扶着她去坐电梯。
初柠站不稳,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几乎全身的力量都压过来。
这样还嫌没有安全感,紧紧抱住他一条胳膊,生怕秦曦一撒手她会倒地面似的。
秦曦瞥她一眼,轻嗤:「平时也没见你贴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男女授受不亲……」初柠重复着他的话,好一会儿反驳,「那你还亲过我呢。」
「?」秦曦推着她额头让她扬起下巴看自己,「你说啥?」
初柠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吗?」
秦曦不由得想到带着兜兜在医院输液那次,他亲了她的额头。
那时候她睡着了。
脸色陡然一沉,他望着她:「啥时候?」
电梯门开了,初柠拽着他往外面走:「上学的时候。」
秦曦刚提起来的心又沉下去:「哦。」
扶她进家。
刚开了灯把门关上,她忽而回身,秦曦被她堵在门上。
两人离得极近,初柠仰脸望着他,有点不敢相信:「那些事,你不会全都忘记了吧?」
秦曦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没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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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柠皱眉:「你真忘了?」
初柠抬起头,眸子湿漉漉的,里面潋滟着秋水,浓密卷翘的睫毛蝶翅般翕动,她眨巴几下,静静望过来。
她幽怨地回身,打算走,秦曦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扯归来。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清晰倒映着他的身影。
「对,我忘了。」秦曦喉结动了下,缓慢弯下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贴近她,表情郑重又认真,「你帮我回忆一下?」
初柠盯着他那张脸,也渐渐地靠近了些。
她抬起头,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下巴,视线往上移,落在他轻抿的唇上。
耳畔回荡着他的话:「我忘了,你帮我回忆一下。」
踮脚凑过去,亲上那片唇。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她盯着他,说话时喷过来的力场轻浅:「就这样。」
秦曦身子还僵着,她早就回身去了客厅,往沙发上一倒。
秦曦觉得心都止住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好半晌,他抬手摸过刚刚她亲过的地方,忆起方才那抹柔软的触感。
他大步走过去,「你这是啥意思?」
站在沙发尾部,他发现女孩身上裹着毯子,翻了个身,就那么呼吸均匀地睡了。
刚撩完就若无其事地睡觉,还睡得挺香。
秦曦气急,就没见过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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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坐在沙发上,他摇她的手臂:「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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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柠,你适才亲我了。」
「别以为你喝醉了你就无辜,你得对我负责!」
半晌无人回应,秦曦往后一靠,脊背倚在沙发靠背,侧首凝着她,声音小了些:「你明日别想耍赖,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对方没回应。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手间。
拿牙刷时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口红,弹跳着落在地上,盖子顺势被打开。
秦曦弯腰捡起来。
没想到她的口红不经摔,就这么一掉,直接成了两半。
好在自打秦曦搬过来,初柠平时都在楼上洗漱,一楼洗手间的口红她几乎没用过,当也没什么影响。
秦曦想着回头再给她买一支放回去,把地面的口红碎片捡起来,准备扔进垃圾桶。
起身时,看着指腹上染着的红色,他想到什么,眉头一挑。
今入夜后初柠无缘无故亲了他,明日说出来也没证据,他总不能白吃了这亏。
事在人为,他是不是应该做点证据出来,让她无法辩驳?
——
初柠这一觉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差点掉下去,惊得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天早就大亮,客厅里十分亮堂,略有些刺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抬起手臂遮挡阳光,回忆着昨入夜后的事。
思路刚起个头,沙发尾部传来不咸不淡的音色:「醒了还不赶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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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柠闻声睁开眼,才发现秦曦始终在那儿坐着,脸很臭,不知谁得罪他了。
她看一眼身上的被子,犹如是秦曦屋里那床。
秦曦搬来这儿就这一床被子,给了她,不明白他昨晚如何睡的。
她狐疑地坐起来,见他表情不大对劲,困惑询问道:「你如何了?」
「你觉得呢?」秦曦墨如点漆,脸庞上的表情很淡,眼神里带着控诉,仿佛受了极大的伤害,「昨晚上自己做过什么你不明白?」
初柠回想了一下昨晚,她去会所挡酒遇到色狼,后来被秦曦带回来,倒在沙发上睡了。
这件事不至于让他露出如此神情吧?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忆细节,秦曦忽而扯开衣领,指着身上的草莓印记:「看清楚了,你干的!」
初柠:「???」
秦曦:「初柠,咱俩都分手这么久了,你轻薄我是什么意思,想跟我旧情复燃?」
「……」初柠脑子懵了一瞬,不确定地再问一遍,「我干的?」
「自然是你干的。」秦曦乜她一眼,「我昨日刚说过,我如今穷困潦倒住在你这儿,你别仗着我弱势就对我做些什么。你当时不是信誓旦旦说不会吗,结果入夜后你就干了这种事情,口是心非的也太明显了,嘴上一套行动上又一套,这要如何解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再说了,你想跟我重修旧好大可以直说,我说不定会考虑的,咱们俩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你总不能对人用强吧?借着酒劲撒疯强迫我这就——」
话没说完,他看到初柠忽而凑了过来,盯着他领口的位置细瞧。
秦曦身子往后侧,充满戒备:「你还想干嘛?青天白日的,你再对我图谋不轨一次?」
「闭嘴。」初柠打量他身上的红印,试探着抬手蹭了下。
凝视指腹上染着的红,她缓慢地抬起头:「这吻痕,还会褪色的?」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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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下子陷入死寂。
隔了好半晌,见初柠还想再蹭一下,秦曦打掉她的手,声音拔高:「我有说这是草莓印吗?明明是你自己嘴上涂了口红,昨晚上亲我的时候蹭在上面的。要不然,你跟我说这哪儿来的?」
初柠被他说得有些愣,下意识抿了下唇,指着问:「我昨晚上弄上去的,怎么现在还在?」
秦曦微微坐正了些,慢条斯理地道:「你轻薄我,那我自然得留着证据,要不然你醒来不认账,我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说完斜她一眼,「就这你还不想承认呢。」
见初柠不说话了,秦曦逐渐得意,挑了挑眉,又指着上面的印子:「你自己看看,全都是你留下的,现在知道自己昨晚上多过分了吧?我住在你这儿,也太没人权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叹气:「这亏我也吃了,清白也没了,你现在说说如何解决吧。」
初柠:「……」
「等等。」她突然觉着哪儿不对劲,拧眉思索着,指腹蹭了下自己的唇,给秦曦看,「我这口红也蹭不下来这么多啊。」
秦曦轻嗤:「这都一入夜后了,当然没那么多,但昨入夜后就是有这么多。你昨晚上参加饭局之前肯定补过妆~」
初柠着实昨晚参加饭局前有补妆。
可她还是觉着哪儿不对劲!
盯着秦曦脖子上的红痕观察一会儿,起身跑去玄关处翻出自己的包。
折归来时,手里拿着一支口红。
秦曦警惕地看她:「你干嘛?」
初柠没吭声,拿着小化妆镜在口红上涂了一圈,随后亲了下自己的手背。
四周恢复了平静。
把蹭上口红的手凑过去,跟秦曦脖子上的做对比。
她气急败坏:「我昨天用的口红是玫瑰色,你这样东西盯着像芭比粉,这根本不是某个色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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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心虚,低头看了几眼,也没瞧出什么区别来:「不都差不多,哪里不一样了?」
「可差太多了!」初柠冷笑一声,直接把包里的其他口红也翻出来,倒在沙发上,「你自己找一找,我昨日带的所有口红里面,可绝对没有芭比粉!」
秦曦没想到她包里口红还挺多,打开好几个望了望,挺纳闷儿的:「你这些口红颜色盯着都一样,带那么多支干嘛?」
「……」
初柠不明白他哪只眼看出来这些口红颜色一样的,懒得搭理他。
猛然不由得想到一楼洗手间里那支芭比粉的口红。
她几乎每种色号的口红都各有一支,那支芭比粉她不喜欢,放一楼洗手间好久了。
初柠斜他一眼,起身跑去洗手间。
洗手台前面,原先放着口红的位置空了。
她扶着门框探头看过来:「我口红呢?」
秦曦:「什么口红?」
初柠:「你说呢?」
「哦,那支啊。」秦曦走过来,蹭了下鼻子,「我不小心弄坏了,扔了。」
初柠咬牙挤出一抹笑:「因此你扔之前先在自己身上抹两下,说我亲的?」
「……你真亲我了!」秦曦指了指入口处,逼不得已解释道,「昨晚上就在那儿,你真亲了。我是怕你赖账不负责,就想着留点证据。」
「如果咱们俩互换,这些话你信吗?」
「信啊,真的是这样。」
「我不信。」
「……」
秦曦这会儿有理说不清,早明白这样,他就不画蛇添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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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更逼真一点,留点证据让她无话可说,现在弄巧成拙。
他泄气,挠了挠头:「不信算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摇头叹气,「这回就当我吃了哑巴亏,再有下次,我给你录像,看你还信不信!」
听他这语气,初柠站在洗手间门口又认真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
——「男女授受不亲……那你还亲过我呢。」
——「啥时候?」
——「上学的时候。」
——「我忘了,你帮我回忆一下。」
记忆回笼,初柠惊诧地摸上自己的唇,望向前面沙发处秦曦的身影。
她好像……是干过这么个事?
怪不得秦曦说让她负责。
可这种事要怎么负责?
不行!
打死都不能认!
初柠陡然心虚起来,觉着自己好像理亏。
她佯装镇定地把适才的事掠过,转移话题:「那件狄朗到底何故让我替他挡酒,你昨晚上不是说去查了,有没有结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说起这样东西,秦曦神色冷了几分。
沉默一会儿,他说:「大概觉着你漂亮,这样的饭局带上会比较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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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他不想说给她听。
「哦。」初柠点了下头,没再提这个,只是有点头疼,「昨入夜后合同的事我搞砸了,以后想再找狄朗签约肯定不容易,也不明白如何跟红姐交待。」
「忧虑什么?没准儿签了才不好交待。」
「啥意思?」
秦曦还没说话,红姐打来了电话。
初柠紧张地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接起来:「红姐。」
那边上来就问:「你昨晚上是不是早就跟狄朗签约了?看新闻没有,狄朗上了热搜,他私底下同时交往几个女朋友的事被曝光,骂声一片。出了这事,谁粘上他谁倒霉,咱们栏目组哪里还敢采访他啊。也真是的,既然有这种事也不早点爆出来,如今合同都签了,违约还得付他一大笔违约金,我都不好跟上面交代。」
初柠迟钝了两秒,接话:「红姐,我……昨晚上没签。」
「没签?」
「对,没签。昨晚上出了点状况,所有没签成。」初柠把昨晚上包厢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没提秦曦出现的事,只说泼了刘兴德酒,然后自己就走人了,导致合同没签。
红姐呼出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福祸相依,如今狄朗的事一出,没签反倒是件好事。昨天狄朗经纪人让我们栏目组找人替狄朗挡酒,还指明要你,我就觉着哪儿不对劲,如今他也是活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初柠淡笑了下,又聊几句,那边挂断了电话。
原来昨晚上是狄朗那边指名要她过去的。
而红姐明明觉着不对劲,可为了能于狄朗签约,最后还是让她去了。
如果没有秦曦,不明白昨晚她会发生啥。
秦曦要去单位,回房间换了套西服,出来时看初柠傻傻站在那儿,他走过去:「怎么了?」
正如所料,人人只顾自己的利益,没有人在乎她某个没啥名气的小主持人。
初柠回神,笑着摇头。
又问:「狄朗的事,是你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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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刚出,狄朗就有丑闻爆出来不可能是巧合。
秦曦也没否认:「你不是怕没签约交不了差吗,这下能交差了,你们领导还得感谢你没签。」
昨天晚上的那种情况,大概只有秦曦在乎她会不会受伤的。
只有他在关心她。
甚至连她这件事搞砸了如何交差,都一并解决了干净。
初柠眼角微红,笑着抬头:「秦曦,多谢你。」
秦曦凝着她眼底浮现的水雾,顿了下,笑着调侃:「我昨入夜后带你出虎口,送你归来,还被你轻薄,如今就口头上说个谢,这么容易?」
「……」
「算了,看在你房子都给我住了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他抬腕看了下时间,「我煮了粥在厨房,饿就自己去喝,我今天去公司。」
直到秦曦离开,初柠还默默在原地站着。
脑海中闪过秦曦搬过来以后的点点滴滴,画面影片似的往外放。
他总是嘴上不饶人,可如今回忆起近段时间两人相处的情景,却莫名觉着温馨。
——
乔继恒说乔邦国前阵子心脏病入院,初柠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惦记着。
翻来覆去纠结许久,在假期的最后一日,驱车回了乔家。
乔老太太在前院儿的花架子下坐着,乔染正陪着她说笑。
管家发现初柠本欲笑着迎上来,瞧见这阵仗顿时躲远了些。
看到初柠,乔老太太的脸色立马垮下来,手里的茶重重往桌上一掷,声音铿锵掷地。
初柠淡淡瞥过那边,径直往里面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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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在身后。
初柠止步来,回头平静地看她,没有出声。
乔老太太莫名来了脾气:「你的眼睛长在头顶上,当我老婆子是死的不成?」
初柠上前两步,站在她跟前,锐利的眸子望过去:「小时候,我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你,孝敬你,是你亲口说的,在你眼里,我和我妈向来都不是乔家的人,更没必要在你跟前装模作样,装腔做戏。怎么,我现在听你话不想苛待自己了,老太太又觉得我目中无人,伤了您老人家强大的自尊心?」
乔老太太脸色铁青,气得拍桌:「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跟说话?」
初柠轻嗤一声:「我说这么两句就您就听不下去,莫非忘了自己刻薄的时候?」
「初柠!」乔染站了起来来,「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跟奶奶道歉!」
「吵什么呢?」乔继恒一进门就发现这情形,抬步走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池季泽,两人身量相当,穿着篮球服,乔继恒手上还抱着篮球,汗涔涔的,显然刚运动回来。
池季泽上前跟老太太问好,乔老太太正在气头上,随便应承了一声。
池季泽看向初柠,笑道:「最近池鸢在国外拍戏,我也好久没看到你了,工作很忙?」
初柠还没说话,乔染拉着脸接腔:「一个没名气的小主持人能忙成什么样?用得着你关心?」
池季泽蹙眉看她一眼,没理会,跟乔继恒一起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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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柠也跟着进了屋,直接乘电梯去书房。
一楼客厅,乔继恒拿了瓶水递给池季泽,叹道:「乔染这脾气,真是被我奶奶给惯坏了,说话不饶人,今日吃枪药了似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池季泽在吧台前坐下,笑:「习惯了。」
乔继恒看一眼身上的衣服:「我先上楼洗澡,一会儿你再洗。」
池季泽某个人在吧台前坐着。
偏头看到乔染不知何时进来了,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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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淡淡扫过,拧开手里的水瓶盖子,仰头喝了两口。
下一瞬,手里的水被她抢走。
见她要喝,池季泽夺回来,低斥:「凉的。」
乔染横他一眼,语气不满:「谁让你关心她的?」
池季泽失笑:「我还得像你一样,把阿柠当仇人?」
「我如何把她当仇人了?她对我的态度又好到哪儿去?」
池季泽叹了口气,看着她:「染染,你跟池鸢三句话就能吵起来,跟初柠关系也这么僵,你不该想想为啥?但凡你那骄纵的脾气能改改,哪还有那么大深仇大恨?」
乔染红着眼垂眸:「你说初柠经历坎坷,说她可怜,让我不要老欺负她,把她当妹妹,我这几年哪还有跟她作对?可即便这样,想搞好关系又不是一两日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池鸢。」说起这个乔染就来气,「明明是她每次见到我就没好态度,我凭啥让着她?反正我做啥都是错,你爱如何说如何说,你们俩是亲兄妹,我是外人,不相干!」
她起身要走,被池季泽拉归来,揽过细腰:「你又来了,谁说你是外人不相干了?你一心中暗道着事业,不要结婚,不要公布恋情,我哪件事没顺着你?依着你?我只是希望你跟她们俩关系融洽一点,脾气收一收,别嘴上不饶人。」
乔染低头默了会儿:「反正她们俩倘若不招惹我,我也不主动找事不就好了,我才不讨好巴结她们。」
她说着,忽而勾住池季泽的后颈,唇贴上去,用力咬了一口。
池季泽吃痛,皱眉推开她,唇已经被她咬破,舌尖泛起腥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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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染蹭了蹭唇,气势汹汹:「你今天的话我听进去了,但仅此一次,这种话以后不准在我耳边絮叨,烦死了!」
池季泽去乔继恒房里时,他恰好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乔继恒瞥了他一眼:「你嘴如何流血了?」
「猫挠的。」
「我家没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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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猫。」他接过乔继恒手里的毛巾,进浴室。
乔继恒盯着浴室门,又嘟囔一句:「猫挠哪儿不好,怎么偏偏挠嘴了?」
——
书房里,乔邦国与初柠父女二人,复又缘于婚姻的话题起了争执。
「爸,强迫而来的婚姻能不能长久,您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继恒哥母亲早逝,乔染的母亲是老太太逼你娶的,你们关系不和,离婚收场。你和我妈的婚姻,是你强求来的,我妈心里没你,你们俩过了半辈子,却只落得互相怨恨,连陌生人都不如。你说希望我嫁个好人家,过得安稳,可你看看你自己,你结了三次婚,哪次是安稳收场的?」
「你放肆!」乔邦国额头暴起青筋,剧烈咳嗽起来。
初柠看着父亲的脸色,顾忌到他身体不好,到底没再往下说,递了水给他。
乔邦国没接,扶着沙发的扶手缓和半晌,才沉痛道:「这么多年过去,你始终缘于我和你妈的事耿耿于怀,同我疏远。」
「罢了。」他长叹一声,「结婚的事,你若不愿意,爸以后再也不提。以后你想做啥就做什么,都由着你,咱们父女两个各退一步。」
乔邦国拍了拍女儿手背,眼神中带了殷切的期盼,「爸只希望,以前的事你能放回介怀,没事常归来看看,行吗?」
初柠红了眼眶,最后终于点头:「好。」
——
国庆假期结束,工作逐渐回归正轨。
这天临近下班时,初柠接到了池鸢发来的微信,说她早就回国了,在电台附近的咖啡厅里,让初柠下班了就过去。
昼间的工作本来就完成的差不多了,此时发现池鸢的微信初柠很开心,早早收拾东西,一到下班时间便从台里出来。
到咖啡厅,池鸢在靠窗的位置坐着,笑着冲她招手。
有段日子没见,许是拍戏辛苦,池鸢明显瘦了不少。
不过气色却不错,红光满面的,很有精神。
刚落座,池鸢就开口:「小柠檬,幸会像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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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柠一顿,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脸:「有吗?」
池鸢疯狂点头:「真的有,你以前瘦得就只剩具骨架了,现在脸庞上难得有点肉,瞧着健康了不少。」
池鸢嘿嘿笑着,问她:「最近气色确实好多了,莫非是发现了哪家好吃的饭菜,经常光顾,养这么好?」
初柠翻她一个白眼:「你的意思就是我以前营养不良,不健康呗。」
说起这个,初柠早就很久不在外面吃饭了。
早晚都是秦曦做饭,中午在台里有员工餐。
以前初柠吃饭没这么均匀,早餐随便对付一下,起晚了就干脆不吃。
入夜后下班回去以后,更是懒得给自己弄吃的。
可如今不一样,秦曦每天早晚都按时做饭,她也就跟着蹭吃蹭喝。
这么一想,初柠捏了下自己的脸,觉着池鸢觉得她长肉了可能真不是瞎说。
「也没觉着哪家饭菜特别好吃,还跟以前一样。」初柠捧着咖啡抿了一口,问她,「啥时候回来的?」
初柠挑眉:「你每回不是都不去吗,今日怎么去了?」
池鸢搅着咖啡:「早上就回国了,今日还在我妈威逼利诱下,去相了个亲。」
池鸢叹气:「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是没办法。不过巧的是,我没打算结婚,那个相亲对象也一样,我们俩还挺意见一致的。」
初柠笑:「那岂不是很聊得来?」
「可不,不想着结婚也没有顾忌,就随便扯随便聊嘛,临走前还互相加了微信。」说起这样东西,池鸢忽而神神秘秘道,「我还从他那里得知一个大八卦。」
初柠托腮:「什么?」
「是关于之前咱们俩讨论过的那个大帅逼,远商集团新总裁,秦曦!」
初柠眼睫微颤,抬头看过去。
池鸢还没开口自己先乐了:「你也看过照片的对吧,那么不苟言笑,看起来超级冷酷的某个男人,你知道他最近在干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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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池鸢音色小了点,凑近道:「他最近在某个女孩跟前装穷,赖在人家那儿不肯走,还骗人家说自己抱错了,是个假少爷。你说这么老土又狗血的故事,亏他想得出来,那女孩也傻乎乎的,居然还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初柠刚喝了一口咖啡,差点呛到。
用纸巾擦了擦嘴,她狐疑地望向池鸢:「你如何明白的?」
池鸢:「我今天相亲的那件对象是他哥们儿,我们俩聊着聊着不知如何就聊到这上面来了,他一时最快说漏了嘴我才知道的,不过他说这种事要保密,不能乱说,否则传到那女孩嘴里秦曦估计就惨了。」
初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池鸢:「我只告诉了你某个人,你别往外传,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作为旁观者听个乐就行了。不过抱错了被赶出家门这种故事编的也太弱智了吧,我是在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某个集团总裁干出来的,认真一想,还挺反差萌的有没有?」
初柠低头盯着跟前的咖啡,默了会儿,问她:「你今天的那件相亲对象,他叫啥名字?」
「犹如叫——」池鸢想了想,把名字忘了,翻出手提电话找到他的微信看一眼,「他叫韩勋!」
初柠:「……」
见初柠一直没笑,池鸢还挺不能理解的:「这不好笑吗,集团大老板装穷追女孩,多么的励志又狗血,要是传出去肯定能上新闻热搜,让他出名!」
初柠低头搅拌着跟前的咖啡,好半晌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哦,你说的那件大老板,他现在住我家。」
池鸢捏着的咖啡勺掉落在杯里,咣当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
初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不仅如此,我们俩以前谈过,他是我前男友。」
池鸢:「????」
初柠:「但是他竟然是装穷?那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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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
初柠看了下时间,站了起来来:「今天不跟你聊了,我得回去算算账!」
池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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