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听她松了口, 秦曦抵着她的额头，温柔抚过她背上的长发，唇缓慢地向她贴近。
初柠瞬时偏了头, 推开他，从岛台上跳下来：「饭菜真的要凉了！」
秦曦扑了个空，大拇指腹扫过下唇，没辙笑了声，拉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两下：「那先吃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将饭菜摆上餐桌, 秦曦盯着每样菜的卖相，勾唇：「宛如还不错。」
初柠不好意思地笑：「梁奶奶教的, 但是我好多年没做了，不明白味道怎么样。」
秦曦夹起来吃了一口，初柠有些不安地注视着他，观察他脸庞上每一个表情细节：「如何样, 好吃吗？」
她夹起刚炸好的蔬菜丸子给他, 「你先尝尝。」
秦曦看过来, 没说话，仿佛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初柠心下一沉，嘴里嘟囔：「有那么难吃吗？我觉着不至于吧。」
她夹起一块尝了尝, 外酥里嫩，因为她怕太咸所以放盐比较少, 味道即便淡了点, 但犹如不难吃啊, 她觉着还挺好的。
想到适才秦曦的表情, 初柠忍不住皱眉，心里不大爽快：「你也太挑剔了吧，正如所料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算了，你爱吃不吃！」
她一生气朱唇无意识嘟起来，手握着筷子往碗里戳，一下又一下。
秦曦失笑，挪到她旁边的位子坐下：「好吃，适才逗你玩呢，生啥气呢？」
说着，又夹了块吃进嘴里，眉宇间漾着笑意：「我家女朋友这么会做饭，我以后可有口服了。」
「你想得美！」初柠瞥他一眼，哼哼鼻子，「我才不要给你做饭。」
秦曦抱住她，亲了下她的耳垂：「那我给你做，你想吃啥我都去学。」
初柠心里砰砰跳着，低着头，把脸庞上那份羞赧藏起来。
晚饭过后，初柠从包里拿出重新写好的采访稿给秦曦过目：「这些都是按照你之前的要求改的，你看看还有没有啥问题。」
片刻后，他将文件放回茶几上：「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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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懒散地在沙发上坐着，接过那份文件，翘着二郎腿放在膝上翻看。
初柠松上一口气：「那，倘若你没别的啥要求，啥时候有时间去录节目？」
秦曦笑望着她：「
这么积极？」
初柠说：「你们whole life不是刚刚发布新品吗，再加上味可柠檬糖上市，这时候热度比较高，我们肯定也要紧跟热点才能提高收视率。」
秦曦手指随意地在膝盖上打着节拍，考虑了一下，道：「那你安排，确定好时间提前跟我说，随时恭候。」
初柠有些不敢相信：「你一下子变得这么好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曦挑眉，倾身凑过来：「我女朋友的要求，不应该言听计从吗？」
初柠心上泛起一丝甜蜜，舌尖舔了下唇，低着头：「那，我们现在做要啥？」
秦曦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
他站了起来来，下巴一抬：「去把外套穿上，带你出去转转。」
「现在？」初柠讶然地看过来，「去哪儿？」
秦曦痞气地勾唇：「名分都给了，难道不应该跟我约个会？」
-
驱车从星阑湾出来，外面华灯通明，勾勒出一幢幢高楼傲然挺立的雄姿。
极远处大厦顶层放射出的光芒照耀在天穹，云彩被染上靓丽的炫色。
车子跟随络绎不绝的车辆，缓缓汇入车水马龙的交通主道，融进喧嚣而热闹的城市夜色里，成为繁华景象中的一点陪衬。
初柠坐在副驾，托腮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建筑和人群，一时生出些感慨。
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大学也在本地，几乎没如何去过别处，按理说对这里本应有着浓厚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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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回想过去的那几年，总是行色匆匆，根本不曾停下来去看看自己生活的环境。
直到此时，她才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座城市的夜晚，犹如有那么一点她平时不曾留意过的温柔，美丽动人。
几乎每一条路她都走过，以前都没啥感触，唯独今晚与众不同。
心上宛如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软软的，轻而易举就能被触动。
看着外面随车流奔跑的建筑，初柠渐渐觉察出什么，望向秦曦冷硬俊俏的侧脸：「这犹如是去二中的路。」
秦曦把着方向盘，浅浅勾了下唇，慨叹一声似有失望：「你到现在才发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初柠：「……」
当初秦曦给二中捐款，如今早成为学校拼命宣传的知名校友，至今学校门口的墙上还有与他相关的海报。
秦曦在她额头轻弹了一记，笑她：「这话听起来酸得很，我招啥蜂引什么蝶了？」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来，初柠站在海报前，盯着上面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意气风发的照片，调侃：「上学那会儿你就是风云人物，这都毕业多少年了，如何名气反而更胜从前？你这照片放在这儿，总觉得你在招蜂引蝶。」
牵起初柠的手握紧，他调情般捏几下她的手指，「柠檬精这儿倒是有某个。」
初柠嗔他一眼，透过铁门看向校园里：「要进去看看吗？」
「等一下。」秦曦拉她去布加迪威龙的车子旁，打开前备箱，拿了两套校服出来，「你去车里把这个换上，咱们再去。」
这么多年过去，二中的校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进，依然是蓝白相间的颜色，只颜色区域的分部有稍许不同。
初柠接过来，衣服是崭新的，她诧异地望向秦曦：「你怎么有这个？」
「让江秘书准备的。」秦曦帮她打开车门，「进去换一下。」
校服很宽松，初柠上车后，直接套在外面，对着车里的镜子照了下，感觉没啥问题才从车上下来。
正要喊秦曦进去换，她一抬头，发现秦曦穿着校服在门口站着，正跟门卫老大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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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衣服是在门卫室里换上的。
听到动静，秦曦回了头。
蓝白色的校服穿在身上，顿时为他增添几分昂扬蓬勃的少年气。
他个头高挑，一头利落的细碎短发，校门口白炽的灯光洒下来，在他发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光芒。
一张脸深刻分明，深邃缱绻的桃花眼望过来，定格在穿着校服缓缓走来的初柠身上，唇角一勾，神情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痞。
初柠想起池鸢在这儿拍戏，她来送蛋糕那次，礼貌问候：「大爷您还认得我？」
门卫老大爷看见初柠，笑着招呼：「哎，你不是长莞卫视的主持人吗，六月份你来过，我记得跟这位秦总是同一天来的。」
「那是，我这年纪虽大，记性好着呢。」门卫大爷说着，问初柠，「你们那件《古老的传说》如何换主持人了，以前不是你吗，我老婆可喜欢你的那件节目了，现在一换人，她说没你讲的好。」
初柠说：「我被调去别的栏目了。」
老大爷：「这样啊，我说呢最近一直都没在那个节目上见过你，但是你们那件是直播，又是入夜后，你某个女孩子经常熬夜加班着实不太方便。」
老大爷健谈，又聊了几句，秦曦和初柠才进校园。
二中有早晚自习，这个点校园里几乎没啥人，教学楼每层楼都亮着灯，高一高二某些班里闹哄哄的，从窗户看过去，还能瞧见有些调皮的学生在教室内追逐打闹。
秦曦牵着她的手走在校园的环路上。
停在前面的十字路口，他想起好几个月前的事来，问：「当时发现我，何故跑了？」
初柠抿了下唇：「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秦曦分开她的五指，与她十指交扣，将两人的手在她跟前晃晃：「看，你以为的根本不算数。」
往后面走，高三的教室比前面两栋显得安静许多。
初柠看着那栋教学楼，感叹一声：「二中不分重点班和普通班，每年都会打乱顺序重新分班，我和你居然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学，仔细想想还挺有缘分的。」
秦曦挑眉：「你怎么明白是天意，不是人为？」
「嗯？」初柠狐疑地看过去，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瞬间意识到什么，有点惊讶，「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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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停在高三教学楼后面的操场，秦曦拉她去看台落座，微微俯身，帅气的脸凑近她，略显玩世不恭的语气说：「老子是谁，想在哪个班，就能在哪个班。」
初柠盯着他：「那你每年都跟我在某个班，不是机器分班的结果，而是你自己选的？」
她有些不了然，「何故，你高一高二也没如何跟我说过话呀。」
秦曦抱她坐在自己腿上，搂上她纤细的腰：「你不是好学生吗，惧怕耽误你学习，因此就没去招惹你，谁明白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样东西消息让初柠颇感意外。
她以前始终以为，秦曦高中前两年都没注意过她，是她后来忍不住厚着脸皮找了个很烂的借口变相告白，跟他签那份恋爱合约，温水煮青蛙才终于把他拿下，让他喜欢上自己的。
原来，不是这样吗？
初柠心上很是愉悦，捧起他的脸：「那你啥时候喜欢上我的？」
秦曦挑眉：「你猜。」
这时，一道亮光朝这边照过来，初柠双目被刺了一下，秦曦下意识抬手帮她遮掩。
下面操场上巡逻的大爷拿着手电筒厉声呵斥：「你们俩哪个班的，不上课在这儿干嘛呢？学校禁止早恋不知道？」
初柠吓了一跳，蹭地从秦曦膝上站起，不由分说拉着秦曦就跑。
两人走后面的台阶从看台跑下来，巡逻大爷也早就追过来：「别走，哪个班的叫啥名字报一下，明日请你们家长过来。」
初柠低着头，迅速拉秦曦往反方向跑。
大爷喘吁吁在后面追：「你们俩给我站住，在学校不好好读书，竟想着早恋，我打断你们的腿！」
一口气跑进高三教学楼，初柠喘着说：「不行，咱们俩得分开，要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说完发现前面的女厕，直接冲了进去。
秦曦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她就没了人影。
他一时失笑，无奈地摇头：「还真当自己是学生了。」
她想得出神，转身时没看到厕所的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肩头被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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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柠在冲进厕所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她现在又不是学生，适才跑那么快干嘛？直接跟那位大爷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门内探出颗脑袋来，女孩眨着水亮亮的眼眸看了眼初柠，见她捂着肩头，忙从里面出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初柠望向女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五官生得精致漂亮，浑身上下充满着这个年纪才有的青春与朝气。
「不要紧，是我自己没注意。」
女孩歉意地点了下头，去前面洗手台洗手。
透过镜子看初柠径直往外面走，她唤了声：「哎！」
初柠困惑地止步来，看她。
女孩转过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礼貌提醒一句：「你上完厕所没洗手。」
「……」
初柠也没解释，讪笑两下，过去打开她旁边的水龙头。
女孩瞥她一眼：「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初柠莞尔：「你怎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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