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摩天轮上下来, 秦曦问她：「饿不饿，去吃早点？」
柳纺之前说过店铺的地址，两人从雾花巷出来, 驱车去柳纺的早点铺。
说到早点，初柠道：「兜兜妈妈不是卖早点的吗, 之前还说要光顾她的生意，咱们始终都没去过，难得今日一大早出来，要不就去那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铺子开在热闹的街巷里，生意很是红火, 没发现柳纺和兜兜，服务生过来领他们入座。
点过单之后, 初柠问：「你们老板娘呢，如何没见？」
服务生说：「她母亲身体不好，老板娘带着儿子回去看望。」
服务生走后, 初柠看着店里的生意, 感慨一句：「柳纺真不容易，把早点铺做得这么红火，又把兜兜教育得可爱懂事, 家里还有个体弱的母亲，一个人兼顾这么多, 实在半点不比男人差。」
正说着话,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走进来, 在柜台前点了东西打包。
他是这儿的常客, 早点早就帮他打包好，服务员递过去。
男人回身时，看到靠近入口处位置的秦曦和初柠。
他走上前, 礼貌打了声招呼：「秦总，初柠小姐，原来你们也喜欢这家的早点？」
初柠抬头，发现是乔继恒的助理盖亭。
目光落在他手上，发现是两份早餐。
盖亭解释说：「这家铺子离我住处比较近，我常来，有次给乔总带了一份儿，不想对了他的口味，隔三差五就要让我带一次。」
秦曦轻哂：「你家乔总嘴巴那么叼，顶级大厨都未必满足得了他那胃，啥时候进过这种小铺子，还真稀奇。」
盖亭挠了下头：「说来我也纳闷儿，大概山珍海味吃腻味了呗。」
秦曦和初柠点的早点恰好送上来。
盖亭笑说：「秦总，初柠小姐，那你们两位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初柠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自己点的咸豆花，赞道：「柳纺的手艺确实厉害，上回在她家，我就觉着她做饭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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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点的馄饨，初柠舀一勺自己的豆花喂给他：「是不是很好喝？」
初柠眼睫颤了下，捏着勺子掀起眼皮打量他：「这话如何那么酸呢？」
秦曦这会儿对豆花没多大兴趣，想到适才的事，他意味深长地开口：「看来你跟乔继恒关系着实挺好，连他助理都认识你。」
「是吗？」他拿起桌上的醋，当着初柠的面往自己碗里倒了点，「我就爱吃酸的。」
初柠被他逗乐了，琢磨着，如今两人在一起了，虽然她不大想跟乔家扯上关系，但迟早还是得说一下。
勺子搅拌着碗里的豆花，静了须臾，她抬起头：「其实，我……」
「姐姐！」一抹音色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兜兜撒开柳纺的手跑过来抱住初柠的胳膊，「姐姐，我好久没见你了！」
秦曦轻轻弹了下他脑袋：「小家伙，没瞧见我？」
兜兜肉乎乎的小手捂住被他弹过的地方，看向秦曦，软软喊了声：「哥哥！」
秦曦把人捞过来，抱进怀里挠他痒痒：「我怎么觉着你在敷衍我？」
兜兜忍不住一阵嬉闹。
柳纺笑着走上前：「你们如何来了，也没提前跟我说，我刚刚带兜兜回我妈那儿了，没在店里。」
「不要紧。」初柠放回勺子，「我们俩就是一时兴起，说来尝尝你这儿的早点，没不由得想到生意这么好。」
说话间，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捧着一束花和玩具：「纺姐，姓杨的适才又来了，这些都是他送来的。」
柳纺笑意淡下来，瞥了眼服务生手上的东西：「扔掉吧，以后他再送东西不要收。」
服务生应声离开。
初柠看柳纺心情不好，问了句：「如何了，那人谁呀？」
柳纺在初柠旁边的位子上落座，叹了口气：「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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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一眼那边跟秦曦玩得开心的儿子，「以前我妈常说，我一个人带着兜兜不是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上了幼儿园，听别的小朋友谈到爸爸妈妈，他会自卑，总劝我找个人成家。其实我自己如何样都无所谓，我只希望给兜兜一个好的环境，让他无忧无虑的成长。因此当初才会听我妈的话，跟人相亲。」
柳纺苦笑：「但不是自己的孩子，谁又会当亲生的去疼呢。他当初明白我有儿子时不能接受，如今又说想通了，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讨好实在难以辨认。以前觉得我妈说得对，给兜兜一个完整的家庭才最好，因此纵使我从没想过结婚，也还是愿意为了儿子听从我妈的意愿，接受她一次又一次为我安排相亲。可经历过上回的事，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不是亲生的总归差了那么一点，不见得对他成长有啥帮助，倒不如我们母子相依为命，更自在一些。」
初柠安慰她：「兜兜那么懂事，他长大了定能理解你一番苦心。」
那边有人叫她，柳纺对初柠和秦曦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
店里很忙，秦曦和初柠闲来无事，便说带兜兜出去转转。
从店里出来，三人随意在街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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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左手牵着秦曦右手牵着初柠，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
他忽而歪着小脑袋问初柠：「姐姐，我们幼儿园有歌唱比赛，我想参加，妈妈说我五音不全小朋友听到会笑的，还是别去了，啥是五音不全，大家听了会笑是太好听的意思吗？」
「五音不全啊……」初柠笑说，「你唱两句让姐姐听听。」
兜兜：「那我给你唱三只小熊吧。」
他清清嗓子。
「有三只小熊住在一起熊爸爸，熊妈妈，熊宝宝熊爸爸胖胖的熊妈妈很苗条熊宝宝格外可爱呜呼呜呼好棒哟……」
他音色很大，但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路上行人往这边看，笑得直乐。
秦曦抠了抠耳朵，有点难受。
上次听这么抓狂的歌声是他读高一，有次尹遂生日，乔继恒在包厢里喝多了酒，唱了整整一晚上，最后把所有人都唱跑了。
秦曦也想走，结果被乔继恒拽着愣是听了整整某个晚上。
秦曦被那魔音轰炸，一连几个月都不想看见乔继恒那张脸。
他一直以为乔继恒的歌堪称世界之最，那就是朵音乐界的奇葩，没不由得想到今日遇到他同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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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会有这么不会唱歌的人，词都记全了，愣是一切不在调上。
秦曦不信邪，把地面的小孩抱起来：「来，我教你，重新唱。」
秦曦唱了一遍：「有三只小熊住在一起，熊爸爸熊妈妈熊宝宝……」
兜兜跟着唱。
秦曦声音圆润，唱歌很好听，初柠有点意外：「你会唱歌啊，我都没听你唱过。」
秦曦神情中带着几分得意：「老子啥不会？」
初柠：「
嗯，你啥都会，就是怕鬼。」
秦曦：「……」
教了几遍，兜兜还是半点没改进。
秦曦无奈：「三只小熊，不是扇子小琼，是熊爸爸，不是凶粑粑。」
初柠在旁边听着，插话：「是不是你太严格了，我听着兜兜唱的还行啊。」
秦曦眼皮一跳，望过来：「你觉着还行？」
他笑了声，唇角挂着一丝玩味：「初柠，我是不是没听你唱过歌，你唱两句让我听听？」
初柠脸庞上表情微微僵滞，偏头避开他目光：「不要。」
秦曦揽过她的肩，俯身问了句：「拒绝这么干脆，不会跟兜兜一样吧？」
初柠：「……我自然比他唱得好！」
兜兜不服气，扯着初柠的手：「我唱的好，姐姐咱们俩比比。」
三人来到公园，在路边的长凳上落座。
兜兜坐在两人中间，仰着脸叫初柠：「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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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秦曦的面，初柠不太想唱，又不好让兜兜意兴阑珊，她勉强清了清嗓子：「准备好了。」
秦曦帮她们俩起头，两人一起唱：「有三只小熊住在一起，熊爸爸熊妈妈熊宝宝……」
初柠跟兜兜仿佛事先商量好的一样，调子出奇的一致。
秦曦：「……」
初柠唱两句止步来，兜兜扭头：「姐姐你如何不唱了。」
初柠低头挽了下耳边的发，没好意思看秦曦：「我忘词了。」
「那我自己唱。」兜兜继续咿咿呀呀，越唱越开心。
秦曦实在听不下去了：「小鬼，快把你嘴闭上。」
兜兜：「何故，我还没唱完呢，后面还有。」
「后面不用唱了，听你妈的话，歌唱比赛你就别参加了。」
「为什么？」
「你是男子汉，要懂得谦让，还是把第一名让给其他小朋友吧。」
「那我唱得好不好听？」
秦曦忍着笑，揶揄：「好听，跟你初柠小姐姐唱的一样，能不好听吗。」
有被他内涵道，初柠气得踹他一脚。
她着实不会唱歌，从小就不行，大概是随了乔邦国，天生的五音不全。
乔继恒和乔染也不行。
乔染混娱乐圈，演技着实好，但从不敢张嘴唱歌。
有次在综艺节目上，她无意间哼唱两句，还闹了笑话，#乔染唱歌#在微博热搜挂了整整两天。
兜兜扯着初柠的胳膊问：「姐姐，我唱歌跟你一样好听，那我将来是不是也能跟你一样上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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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柠问：「兜兜想上电视？」
兜兜点头：「好多人都喜欢看电视，我倘若去上面找爸爸，会不会容易点？」
初柠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脑袋：「你想找爸爸？」
「想。」兜兜抠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指，稚气未脱地开口，「有一天晚上姥姥让妈妈去相亲，妈妈躲在屋里哭，姥姥说妈妈是傻子，自己吃了那么多苦还放不下爸爸。姐姐，我若是找到爸爸，妈妈会不会开心一点，也不用被姥姥逼着相亲了。」
秦曦思索片刻，问他：「你爸爸叫啥名字，哥哥帮你找。」
兜兜一顿，摇头：「不知道啊，妈妈没说过。」
初柠喟叹一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
早点铺上午十点就关门了，看时间差不多，秦曦和初柠送兜兜回店里。
柳纺要留两人去家里吃饭，被初柠婉拒。
从店里出来，秦曦打开副驾的车门。
初柠问他：「咱们去哪儿？」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秦曦手臂懒散地搭在车门上，问她：「有没有想跟我一起去的地方？」
初柠想了想：「那就，去c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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