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方浣娘被衙役抬出县衙丢在街边后,始终躲在极远处的清儿直看得是心惊肉也跳。
钟世骏听完心下有些讶异,「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侧门外不远处的马车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钟世骏掀开被子下了床,四喜忙过来给他穿鞋,口里急道:「少爷,你身子才刚好些,朗中说了,不易走动,我看你还是……」
「四喜,如今人命关天,哪里还等得了这些?」穿好了鞋,钟世骏便往外走,「清儿,快些带路!」
「是!少爷!」清儿说完,望了四喜一眼,回身扶着钟世骏往外走去,四喜心知阻止不了,只得随了同去。
府门外马车上,钟世骏见到了一身血污尚自昏迷不醒的方浣娘,吃惊之余,他忙吩咐四喜叫了几个人来将拿被单将方浣娘抬回了沁园居,清儿收拾了一间耳房给她暂住,同时,四喜也应少爷吩咐,请回了一位朗中。
朗中认真地瞧了瞧,虽然皮肉伤势严重,但好在未伤及心脉,因此并无大碍,钟世骏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边,朗中留了药方便离开了,钟世骏忙又派人拿着方子到药铺抓药,之后又叫清儿为方浣娘略略清洗一下。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老夫人与钟世骏的母亲莫氏以及三五个丫环婆子。而老夫人并莫氏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看。
走到院外,钟世骏适才坐到椅子上想要透透气,沁园居外面则来了一大群人,他抬眼一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府里面传信的速度还真不亚于现代的电话。轻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身来叫道:「奶奶,娘,你们如何来了?」
「骏儿,听说你又带了个女子回来?」莫氏眼望着这样东西宝贝儿子,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经常不是生病便是救一些可怜巴巴的人回来,真不明白他上辈子究竟欠了多少人的债!!
「娘,她受伤了,而且很严重,若是不救的话,怕是命都保不住!!」钟世骏终究不是那些纨绔子弟,再加上良好的思想教育,对于生命还是相当的重视的!前世他虽不是啥大善人,但却也帮助过不少需要帮助的人。这一世的前主虽是个烂好人,但却也是个助人为乐的主,不是么?
「哼!听说还伤的很严重,不是吗?倘若死在了咱们府里,那可如何是好?骏儿,这些事情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莫氏苦一面口婆心地絮叨着,一面忍不住在心里直叹气,自己和老爷都很正常,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又傻又笨的儿子呢?
「朗中说了,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皮肉伤有些严重而已!」
「那你可知她那皮肉伤从何而来?」始终没有开口的老夫人终究发话了,她坐在丫环们搬来的太师椅上,一脸严肃地望着自己的孙子。
钟世骏想了一下,道:「她的伤当是滚钉床所致。」这个结论是适才才下了,朗中的诊断外加清儿的一番话语,钟世骏几乎行就此断定,不过,他却怎么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样一个弱女子竟然敢做出这番惊天动地的事情!记忆里,他似乎也只听说过那件啥《杨乃武与小白菜》里面,宛如有这么一出,实在想不到,这个朝代竟然也存在着这样的陋习。
「滚钉床??」除了钟世骏外,几乎所有的人全被钟世骏的话给惊到了,自然这也包括老夫人及莫氏。
老夫人皱了皱眉,面色开始有些不悦。钟家世代安份守已,几乎从未有人粘染上过刑狱之事,她不求钟家富甲一方,但却希望钟家世世代代平安无事。现如今,孙儿竟然救回了这么一个女子,她打心底里有些反感。
「骏儿,你可千万莫要惹上啥官司啊!!」莫氏如今真是忧心忡忡,生怕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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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儿,你娘可是为幸会,这样东西女子你要救也行,然而等她醒了之后一定不能留在府里,听到了没有?」老夫人似是有些生气了,语气甚是严厉。
「奶奶――!」钟世骏无奈地叫了一声,然后说道:「她家遭人陷害,父母双亡,家宅被烧,现如今告状却又落得个如此下场,奶奶,如果我们不帮帮她,叫她一个弱女子将来怎么生活?」
老夫人眼见着孙儿坚持已见,又闻这女子身世实在是可怜,心底竟是隐隐生出一丝恻隐之心。但见她轻微地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既然骏儿坚持,那就先让她住下吧,有啥事情,等她好些了再说!」说完之后又不悦地嗔了钟世骏一眼,「你还呆在此处做啥?身子方才好一些就在外面吹风,认真又头晕!此处就交给丫环婆子们好了,快进屋里躺着!」话到最后,竟是隐着一些没辙与宠溺。
「奶奶,我没事!」钟世骏可不想天天都呆在床上,没病也躺出病来了。
莫氏瞧了瞧老夫人的脸色,轻声喝道:「骏儿,还不回去躺着?难道你要老祖宗收回成命吗?」
「好好好,我回去,只是此处……」钟世骏望了一眼方浣娘住的屋子。
老夫人见状,回头唤道:「兰香,你过来。从今日起,你便与清儿丫头一道好生伺候着那位姑娘,不得怠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名唤兰香的丫头忙走到前面答应:「兰香谨遵老夫人吩咐!」说完,福了福身便进了那厢房。
「骏儿,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钟世骏点点头,有些没辙地笑了笑,兰香乃是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丫环之一,她派兰香过来,表面上叫我放心,可不仅如此,我这里的一举一动怕是也会一点不落地传到老太太的耳朵里吧??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钟世骏道:「那就有劳奶奶了,我这就回去休息!」那边四喜赶紧急步过来扶着钟世骏回了上房。
莫氏见钟世骏进去了,方才低声问道:「娘,您如何就同意让这女子住进来了呢?以往您可是最反对骏儿做这种事啊!」
老夫人别了莫氏一眼,道:「等那姑娘醒了,我自有道理!」
「是!」既然老夫人有十足的把握,她自是不会太过操心。
当日夜间,一团暗褐色的光轻轻柔柔地笼罩住了方浣娘,那原本早就涂了药的伤口不再往外渗血,而昏迷中的方浣娘始终紧皱的眉头也渐渐地地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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