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烟雾缭绕。
梁民盯着手机，抽了小半包烟。
他平时抽烟很克制，但得知挂号网成为庐州医院的指定合作单位便忍不住抽得很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糟。
这很糟。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吧。」梁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了。
余普和宋荣走进书房，闻到了浓重的烟味，又看到梁老师倚在座位上。
「老师，我听宋荣说，医院出状况啦？」余普按开书房的灯，关切的询问道。
梁民疲惫的点点头，仍旧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明白挂号网用什么方法打通了政府的关系，不光省立，其它医院也会和挂号网签正式合同。」
宋荣听到这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方卓和自己的最后一次通话，犹如说公司要设置期权池？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点后悔，也有更多的不甘。
余普皱眉：「这样的话，挂号网不就补足他们最欠缺的一环了吗？」
之前的讨论中，包括梁民在内的都说挂号网最薄弱的环节就是法理性，不管它铺设多少医院、服务多少病人，只要出现不仅如此一家企业拿下合同，那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偏偏医院合同这种事，那不是轻易能拿到的。
梁民没说话，心里转着各种念头，甚至想当面去问那件年轻人是怎么办到的。
「老师，接下来如何办？」余普问了一句，紧接着积极的提出建议，「要不，我们上线其它线上医疗的功能和挂号网错开竞争？」
梁民摇头：「线上医疗是个大的命题，现在看来，其它环节不容易上，要上也不能现在上，我们得专盯挂号这个环节。」
余普的建议被否决，忧虑的复又问道：「那下面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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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民掐灭烟，公布了第二个坏消息：「刘总和王总已经心中决定撤资了。」
余普大吃一惊：「什么？他们这么翻脸无情啊？不是才明白这消息吗？」
「不是无情不无情。」梁民皱眉，「挂号网这么一搞，任谁都明白压根没法在庐州和他们竞争。」
他毫不客气的说道：「指定单位，你们明白啥叫指定单位么？」
余普和宋荣都沉默。
梁民看向宋荣，询问道：「宋荣，那件方卓以往有没有透露有亲戚从政？」
「没有，他、他没说过。」宋荣仔细回忆了好一会，摇头道，「反正是没听他提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梁民缓缓的说出考虑许久的心中决定：「我们不能在庐州和挂号网正面竞争，那样既浪费资源，也浪费时间。」
他继续用分析的口吻说道：「庐州即便是个省会，但经济并不发达，网上挂号这种新型互联网公司不应该在此处发展，当到更发达的地方。」
「去鹏城，彼处是全国经济最有活力的城市，彼处有弯道超车的机会。」
余普惊愕道：「鹏城？那……老师学校的工作如何办？」
「辞职。」梁民的语气坚定，再次宣布道，「去鹏城，在这种城市做起来的互联网项目没多久就会得到全国的瞩目，有了名气就不会存在资金的问题。」
余普的脸色有些微妙起来，老师在庐州肯定有人脉，但辞职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鹏城……去彼处的话何故不搞自己之前想做的网络安全领域呢？
宋荣却是立即开口道：「鹏城吗？着实，越是互联网发达的地方越是容易发展，老师，我跟你去。」
从挂号网离开在现在看起来有些错误，但倘若从梁老师身边转身离去会不会是第二个错误？
宋荣觉着自己不当再犯第二个错误，他反正是回不去挂号网再面对方卓和朋友周辛了。
梁民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原本想着在庐州既保留学校的职位，也能创办掌控一个企业。
这次，他将吸取教训，快速的在鹏城发展，随后再由南及北的攻城略地。
但很显然，创业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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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稳妥，不能盲目求快。」
方卓喝了一口热乎的小米粥，抬头对坐在对面的周辛和苏薇如此开口说道。
两员大将喝粥恭听。
「还有半个多月过年，从现在到元宵节，我们都当稳妥。」方卓夹了一点点咸菜拌在粥里，「缘于我们现在是有两个地方政府的认可，行更从容的来处理医院的接入。」
「也因为有行政力量的注视，在涉及民生基本问题的领域里，我们要稳妥、负责的发展，宣传工作可以快，医院的接入、维护一定要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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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技术部门得再招招人才，小周，你正好趁着最近在庐州，问问科大里有没有愿意来的，咱们的薪酬待遇都好商量。」
方卓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好啊，这回谁再说三道四，我就把先进单位的荣誉扔他脸庞上。」周辛笑道。
「临安那边还没下来呢，十拿九稳，那还有一成不稳不是。」方卓摇头，「你别提前说大话。」
周辛笑眯眯，心情很愉快：「嗯，我这两天就到学校里问问，哎，我这算不算衣锦还乡？让母校引以为荣？」
苏薇听笑了：「你现在还只能以科大为荣，至于未来能不能让母校以你为荣，恐怕得多努努力。」
周辛顺势起身：「那我就先回去努力了，方哥，薇姐，你们聊。」
「嗯，别的也没什么事。明天见。」方卓应道，「明天我把庐州办事处的地点定下来。」
周辛冲着两位挥挥手，往科大的校园走去。
即便最近都在临安，但校园还是那么赏心悦目。
周辛边思考工作安排，边想着学校里有没有师兄行拉到公司来。
他心里列了好几个名字，又想起朋友宋荣便仍旧觉得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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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周辛串了个几个宿舍的门，随后专程去了宋荣的宿舍。
「宋荣呢？还没归来啊？」周辛没瞧见人。
「之前匆匆归来又出去了，他最近不明白忙什么呢。」宋荣的室友答道。
周辛奇怪道：「宋荣不是打算读研吗？没忙着看书啊？」
「是吗？不清楚。」
周辛遗憾而归，打算第二天再找宋荣聊聊。
只是，到了第二天的入夜后，周辛再到宋荣宿舍，意外的得知他竟昼间收拾东西，说是去鹏城了。
去鹏城？那还如何考研？
宋荣好端端的如何去鹏城了？
周辛莫名其妙，只得在朋友的QQ上留言询问，但没有得到回答。
工作正忙，时间仍紧，这个事也就被周辛渐渐地的放在一边，成了短时间里的小小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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