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除夕是1月23号。
挂号网在庐州得到官方认可，随便忙一忙就临近了农历春节。
截止到1月13号，挂号网在临安有31位员工，在庐州有18位员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就是这一天，挂号网在庐州这个大本营终究有了机房之外的办公地——一间门面房。
「小方，你是不是对门面房有什么特殊情感？你还记得红杉资本来的那一晚，我们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说，以后会租个更好的……」
苏薇对于老板的选择略有些接受不能。
「嗯，这空间是有点小，回头找人做个招牌就会好不少。」方卓倒没觉得有什么，「‘以后’会租个更好的，这不还没到‘以后’嘛，临安那边也就和这差不多，一样办事。」
苏薇摇摇头，换了个话题：「我们得确定年后啥时候上班，不仅如此，财务，我们的财务呢？」
嗯……财务真是个大问题。
方卓思索了一秒钟，开口说道：「我今年过节不回老家，去申城陪我妹，我妈也会到那边。财务嘛，年后差不多到位。」
「真的吗？你表哥愿意来了？」苏薇意外道。
方卓压根不接话，话题拉扯的没多久：「我们就元宵过后上班，大过年的让人去宣传医院看病实在不合情理。」
「……」苏薇点头，「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就想着和其他企业一样呢。」
方卓正寻摸着再说点什么，手提电话响了。
亲妈的来电。
「哎，妈。」方卓叫的格外亲热。
「儿砸，你搞的那件、那件网站，就那件挂号的，是真的不错吗？」母亲赵淑梅开口问道。
方卓笑道：「是啊，我还想入夜后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汇报汇报呢，怎么忽然想起问我这样东西？」
「喔，咱对门你刘姨她姐的儿子接到某个墙面粉刷的活，说是下乡刷一个‘挂号就上挂号网’的字。」赵淑梅认真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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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捋了捋关系，呃，不算复杂，估计自己应该喊哥。
他忍不住笑起来：「那肯定是我们的宣传小组到了，不过，人家如何就知道和你说这事……」
「街坊邻里的，有时候聊天问起来，我就说你在做网站，你那网站名字又不难记。」赵淑梅口吻中有点不信，「这样东西真就好做吗？能挣钱吗？如何人都到咱这来了？」
「这样东西事就是当下比较热门，前几天还有领导说支持我们在庐州发展，至于挣财物嘛。」方卓想着风投的钱，答道，「有补贴，我们挣的就是补贴财物。」
赵淑梅担忧道：「补贴财物是那么好挣的？那也不可能始终补贴啊。」
「前阵子我不是在临安，那边的也给补贴。」方卓信口胡说，「我们这样东西事比较先进，各地政府都支持发展，眼前是最好的机会，信息化建设，建设就得掏财物，反正能赚个几年。」
「等赚不到财物了，我就到椰城给你买房，咱以后冬天就到那过冬，暖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买房买房买房，就明白买房，每回电话就说买房。」赵淑梅气闷，「还非让我和亲戚说，现在碰见亲戚，人家都问我到底什么时候买房，我就不知……」
方卓插口道：「那他们听不听啊？愿不愿意买啊？」
「谁能听一嘴就掏财物去买房啊？再说，我们自己都没买。」赵淑梅理所自然的说道。
「这样东西，这样东西吧。」方卓比较没辙，着实，那就等以后再劝劝吧。
母子聊了一会，又确定过年就到申城陪住院治疗的舅妈和表妹。
今年的这个春节没法阖家团圆，方卓会和母亲、舅妈、表妹在申城过除夕，父亲和舅舅则在老家处理事，他俩大概会在元宵的时候去申城。
通话结束，方卓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才收起手提电话。
「家里有个病人是不容易。」旁边的苏薇听了一半的话。
方卓摇摇头：「早就比之前强了，申城的治疗条件很不错，我听舅妈说，我妹的化疗表现好不少。」
苏薇鼓励道：「会好起来的。」
方卓无声的点了下头。
刚收起的手提电话忽然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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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得给方大总裁招个秘书才行。」苏薇调侃了一句。
方卓耸耸肩，看到是个陌生的本地号。
「喂，幸会。」
「幸会，是挂号网的方卓方总吧？」手提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音色。
「对，是我。」方卓问道，「请问有啥事？」
「哦，是这样的，我这边是皖省信托投资公司的。」中年音色开口说道，「咱们市里不是在鼓励支持信息化建设么，你这边有没有资金需求？办公室在哪呢？我们行当面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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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省信托？陈舒虎？不是，老陈的声音不是这样东西。
方卓听到这样东西公司名就有点恍惚，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啊。
他舔了舔有点干涸的嘴唇，不动声色的询问道：「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呃，信托公司对吧？您如何称呼？」
「对，我们是国企，资金信贷这一块可以对你们企业有优惠，我是经理徐昊。」徐昊介绍道，「也是市办联系的我们，互联网在咱们市比较新鲜，领导都是大力支持的。」
「原来如此，不过，嗯，我们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方卓像是拒绝了一通电话推销，又列举理由，「我们帐面上的资金比较充足，不仅如此，临安那边的银行给了贷款。徐经理，不好意思哈。」
徐昊十分意外：「方总，我们这是免息的。」
「不是，徐经理，因为今年我们得考虑和风投打交道，第一轮融资要看财务帐面，所以暂时不考虑信贷资金的进入，多谢您，需要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方卓绞尽脑汁的拒绝。
风投？第一轮融资？
徐昊没操作过这种事，也就不太好多说，交换联系方式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想了想，拨通总经理陈舒虎的电话，汇报道：「陈总，之前市办让问的那个互联网企业当不错，听说早就有风投投资，今年还考虑第一轮融资。」
「哦？挂号网对吧？」
皖省信托投资公司的总经理陈舒虎对网站名字有印象，这样东西名特别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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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嘱咐道：「那你做一份材料交上来，倘若行，第一轮融资我们也能投一投，多少算支持本土企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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