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府城一下,信阳城距离前方战场的距离就会拉长,如此不便于杨开他们第一时间了解军情,也不利于外出军队汇报,如此便是时候该考虑大本营转移的事情了。
综目前的形势看,接下来有两个选择。
一是德安府城,作为府城道路通达,行兼顾到各个方面,就是距离汉阳府、武昌府还是远,日后攻打武昌还要再迁,麻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另外一个是应城,应城面临京山、洪山的山口,行时刻洞察承天府的动作,同样的缺点,还是距离武昌府城太远。
这两个城池对于他们出入湖广有格外重要的战略意义。
确保前方不失,就要保障后方的安稳,随州、德安、应城三县关系襄阳、承天的变动,关系整个战局的成败。
言侯、赵虎来到时,商榷也正好有事来报,亲兵请了一同进来,正值夜间,宅中火把照得亮堂堂。
言、赵两人身上都穿了甲,配着刀,神色严肃,入到堂中落座,战场上的情况,不用介绍,他们这段时间在城中都了解得非常清楚。
关注前方战报、了解前方战事,这都是他们在跟着杨开这段时间中,潜移默化被影响学到的,只是这种影响式的学习和教育,是杨开有意所为,两人却没有太过清晰的感觉。
商榷站起身,说道:「其实下官也无甚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常规的汇报,将军先前安排的造布甲、铁片的事情都已安排下去,
看着众人坐下,杨开丝毫不耽搁,抓紧询问道:「商总管先说你的事情吧。」
初步估算,如果按照官军布甲的厚度和用料,城中布庄得来的布匹,和大户中收缴出来的布匹,行造出三千件,铁甲则少,
按照一身布甲只配胸腹片铁甲来算,至多可锻出七百副,接下来若再想要造,就要从别处交易布料和铁器了。」
「还有,关于将军跟小人说的,我们可否自己锻造火器的事情,小人早就让方石像在城中问询过,倒是有一批铁匠,可以照葫芦画瓢打造出一些简易火器的零件,只是火药我们弄不到,也不会造。」
杨开想了想,关于火器在攻城中的作用,近来他们是越来越了解得深刻,火炮在野战上起到的作用远不及城防攻坚上起到的作用大。
现在他们手中的火器太少,打击力度也低,只能用来作正军的掩护,无办法造成大面积的杀伤,火器他们现在就是造的出来,火药也是个问题,要从官军那些降卒身上想办法。
因此关起门来搞建设,无异于画地为牢,还要从这次南下作战中寻找办法。
「关于布甲和铁甲的问题,暂时能制多少就先制多少吧,布料方面,让方石像他们想办法,一月之内,让他们想办法,给我造出一万副甲来。
德安过黄州府,便是南直隶,江南布业想来兴旺,许令他们往这样东西方向行商,看看能不能在这方面打通一条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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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行派人往邻边县城询问,他们若是没有打造兵器的想法,行用银财物从他们手中换一些,布甲先制出来,铁甲则有多少就先锻多少。
关于火器打造的事情,就先放回来吧,商总管对于城中事情要尽快安排,我们过一段时间,就要迁往湖地了。」
「遵命......」
「将军也要入湖地去?」
言侯首先做出反应:「城中这批新老士卒,训练都还算不错,该叫他们行军出去,操练操练,跟我们当初一样,实战才能见到真本领嘛!
将军你说,接下来,我们要打哪里?应城?还是云梦、孝感?」
「信阳距离德安等地太远,不便于信使传信,也不便于我们了解战场的上发生的事情,此处以后只能做我们的后备营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关于大本营迁入德安府的事情,现在还都只是个想法,要你们过来,也是想要看看你们有啥想法。
城中的士卒当然要操练,德安府城一下,接替他们往前南打的,暂定为邓方部和苏福安部,关于襄阳城方向守住,就交给梁广部回撤负责。
我们直到打穿汉阳府,到了武昌府边界,再换后方的军队上来替换,这便是殷先生所说的接力式进攻方式。」
「那岂不是还是没有我的事?」
言侯澎湃站起,见赵虎瞪了他一眼后,又怯生生坐下。近来两人之间的交流有所增多,关系也熟络了不少。
杨开轻微地一笑:「本将军还想让你当这新编军的参谋,现在看来,以你这如此着急的性子,这参谋之职,恐难胜任了。」
「啥?将军要封小人做参谋?」言侯难以置信应道。
亲兵这时候端了茶水上来,在四人的身边一一放下,然后转身撤去,商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同样轻微地一笑着道:
「言千户切勿着急,官职调配方面和迁徙之处方面,大将军当早有安排,不如先听听大将军的想法?」
「我先前却是选了两个位置,一个是福安城,某个是应城,但这两个地位都有某个缺点,距离前方战场还是太远,今次迁徙之后,恐怕日后还要太过麻烦。」
他们好几个经过前段时间的查看,对于德安乃至整个湖地北部的地图,早早就烂熟于心,商榷不需要看地图,想了想,说道:
「我以为,大将军还是要进驻德安府城,此城虽距离汉阳、武昌两府的战场着实还有一段距离,但背靠随州、应山,面临云梦、孝感、应城三县,可谓是统筹德安府内整个战局的关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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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我军要在德安府城完成调度,还要让邓方、梁广两方统军完成任务交替,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实现起来却颇为麻烦,有大将军在城中坐镇,亦可避免不必要的动乱出现。」
「商总管难道怕有人不服从命令?」
言侯恢复严肃的表情,轻皱眉头,望着商榷询问道。
既然杨开准备让他当城中新编军队的参谋,他自信自己这一方面,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那剩下的就只有邓方方面。
此人自请愿往襄阳方向,专行焚桥断路之事时,言侯就想要说他避重就轻、贪生怕死了,倒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商榷也有这样的想法。
「用人不疑,本将军既然用了邓指挥,那便是信了他的为人。」言侯还想要说些啥,被杨开伸手轻微地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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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所有的人出于信任,愿意跟着本将军,听从我的命令,服从我的安排,才有了现在支队伍,所以我希望你们之间,能够保持对彼此最基本的信任,这对于我们以后的作战也非常有用处。」
「当然,基本的信任,不代表绝对的顺从,今日的指挥,也不会是永远的指挥。」
杨开望向了言侯,「本将军把你和韩将军,都安排到两支新军伍中去当参谋,其真正的目的,并非让你们独断专行,而更多的是要给统军者发挥的空间,你们则是当一个监军。」
「监军?」
杨开继续开口说道:「监军,监察军中事务。德安府通盘的总结大会上,希望你们能给我某个答复,现在的指挥能否胜任现在的这样东西职位,能者留上,不能者下,此为尔等参谋的另一职责。」
「此番南下入湖作战,同样是我们这支队伍调整的一个过程,只有这样东西调整做好了,在面对承天府、襄阳府,这两处的硬骨头,我们才有可能啃得下来,
不然,就算计策、谋略计算得再完美,缺乏真正强力的打击,和坚韧同心的作战,也不能在虎口中夺食。
深入作战最为讲究的就是同一条心,相互协同。」
「将军思虑,小人鞭长莫及。」
依照杨开所说,队伍现在各个指挥的任用,包括保留他们原来的官职班底,此是拉拢各军首领,稳军心之举,但是再往后看就不一定了。
等到各部军心安稳下来,各个头领都熟悉了自己的身份,这样东西时候再来对上位者动手,就可避免诸多问题,对此言侯深深佩服。
一直未曾说话的赵虎,见了众人不再说话,才说道:「将军,不如我们暂将德安府城作为下某个据点,商总管则留在信阳城中,安排好后事,待我等接替主力,攻下德安府城南边的诸城,商总管也该到德安府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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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将军便可将城中事务,交给商总管,放心再往南下去,如此军政皆实施接力式的处理,当为最稳妥的方法。
而且,若是处处有将军坐镇,恐怕也出现不了啥事情,但是将军一旦转身离去呢?
老当家不是说过吗,唯将帅者不在营中,才能体现一个军队最真实的战斗力,城池治理何尝不是这样?有时候宁愿麻烦点,多走一步,并不是啥坏事情。」
「赵将军此番话说得好啊。」商榷为之侧目,自他从未有过的见到赵虎,就未曾见他说过甚么话。
「那小人转身离去之后,城中事务交与谁管理?将军可有人选?」
杨开露出某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此事本将军还真能给商总管提供几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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