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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龙傲天穿成爽文炮灰经纪人 · 勺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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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me》内部爆料, 一热门出道选手和经纪人闹翻了,在「能量小屋」通话环节痛骂, 选手甚至气得砸了摄像机。】
【我去……啥事情闹这么大?还砸摄像机?】
【热门出道选手?苏苏和他经纪人?博主别造谣了, 新经纪人对我家苏苏可好了,可不是颓不流那种人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楼上的别太不要脸,人家只说热门出道选手,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带入自己正主, 你没事儿吧?如何不是周沐阳呢?】
【沐阳正在安心备赛,抱走不约。】
【有没有一种可能, 博主说得不是林苏也不是周沐阳,而是那位众所周知的热门出道选手……】
【啊, 灰霁是吧?他也真是倒霉,偏偏摊上了颓不流这样的经纪人。林苏都不要的垃圾,他跟个宝似的捧在怀里。】
【都砸了摄像机,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可恶, 何故这样的人还能在娱乐圈里混啊?呜呜呜,可怜我的小灰灰,颓不流给我滚出娱乐圈!】
缘于一个真假难辨的帖子, 网上霎时涌出一片叫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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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某个id叫「今天也是灰霁的狗」留言劝和。
【姐妹们,虽然颓不流有前车之鉴, 但他毕竟是小灰灰的经纪人, 小灰灰选择了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大家还是不要过分发散吧。】
但她的发言并没有扭转大家的态度,反而招惹林苏和灰霁的粉丝一起骂他, 各种不堪入目的声音。
颓不流把骂他的内容逐一看完, 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随后, 他关掉微博,拿出证件排队通关。
机场依旧忙碌,颓不流去停车场等待接机,却被池路阳告知临时有事来不了。
「不好意思啊,部长,」池路阳小声道,「灰霁这边有事要我处理,我实在来不了,抱歉抱歉。我不仅如此找了个人来接你,男的,个子很高,穿黑色衣服,戴棒球帽,你走到停车场就能看见他。」
颓不流没为难他,独自推着行李走到停车场入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池路阳说的那件人,很高,一身黑,即便遮得严严实实,但依旧能从轮廓看出是个帅哥,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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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出来,男人马上走了过来:「颓哥,池路阳让我来接你。」
他的音色很低,带着一股刻意变声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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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抬眸看了他两秒,薄唇轻启:「灰霁,你发啥疯?」
男人动作一滞,继而摇头:「我不是灰霁,我是接车司机。」
「谁允许你逃掉训练出来的?」颓不流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厉,「给我滚回去。」
「……」
「你认出我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口罩背后传来,灰霁终于不再伪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颓不流:「我又不是瞎子。」
灰霁追问,音色听起来有些开心:「可我遮得这么严实,你如何还能认出我?」
颓不流:「再废话就给我滚。」
「我是来多谢你呢,」灰霁接过颓不流行李放到后备箱,问,「去哪儿,我送你。」
「回片场。」颓不流拉开后门坐到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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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真把他当司机了,灰霁发动了汽车:「我先送你回家。」
颓不流头也不抬:「去片场。」
灰霁:「我没有逃训练,我请假了。」
颓不流:「我允许你请假了吗?」
灰霁: 「……」
汽车平稳驶向高架桥,过了好久,灰霁才闷闷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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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处理着手头积压的工作,没有回答。
「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出来没有耽误训练,」灰霁继续说,「下次公演的歌曲和舞蹈我早就会了,继续练习也没有多大意义。」
颓不流:「我喜欢自信的人,但不代表你可以妄自尊大。」
「我妄自尊大?」灰霁轻哼一声,语气冷嘲,「你都不来看我的演出,自然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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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太忙了,没时间。」
「哦,」灰霁懒洋洋道,「没时间来看我演出,陪双胞胎去巴黎就有时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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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颓不流沉声说,「适可而止。」
灰霁沉默下来,车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颓不流看了眼窗外,陡然开口:「去医院。」
「医院?」
颓不流:「你行和主治医师聊聊,我之前没有啥好名声,你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词情有可原。」
「我没有不相信,我只是……」
灰霁紧抿嘴唇,握着方向盘的一双手跟着收紧。他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颓不流竟然替他考虑到了这种程度……
颓不流:「我是因为医生在法国才心中决定去的,带双胞胎去时装周只是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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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心脏跳得有些快,颓不流这是在解释吗?
灰霁心头陡然涌出一股陌生的情感,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回答,颓不流又补充道:「决赛时我会来看你演出。」
「也行吧,如果你非要来的话。」灰霁故作平静,口罩下面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医院,颓不流把法国的那场谈话转述给了两位主治医生,医生开始调理病人身体,为手术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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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一切后,颓不流和灰霁又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妹妹、外婆。
「是你经纪人联系的外国医生?」病房里,一位慈祥的老人徐徐开口。
「是,」灰霁握着老人干枯的手说,「他去法国找到了医生,说行给你做手术。」
老人愣了一下,眼眶隐隐有些湿润:「也太麻烦他了,这么大的恩情,我们如何能报答得上啊!」
灰霁不想让她有负担,解释道:「他是我经纪人,只要我能出道,他自然也能大赚一笔。」
「话虽如此,但外婆还没老糊涂,普通经纪人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外婆拍了拍他手背,语重心长道,「看来他是真在乎你,你以后也要好好待他。外婆不在乎你能不能大富大贵,但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灰霁对这种处世之道嗤之以鼻,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头说:「您放心,我会好好报答他的。」
灰霁外婆是小学老师,在镇里教了一辈子的书,身上带着一股普通百姓常见的过分顺从与仁慈。
「对了,你的脸怎么了?」外婆注意到了他的全副武装,疑惑道,「怎么还带着口罩?」
「感冒了,」灰霁故意咳了两声,「怕传染给您。」
……
另一边,颓不流把手术的事情转述给了颓云。随后颓云就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哭了出来。
以为她惧怕手术,颓不流安抚道:「手术有很好的麻醉师……」
女孩儿却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呜呜呜,多谢你!」
颓不流不习惯和人如此亲密接触,他有些生疏地抬起右手,拍了拍颓云的肩头。
颓音是真的没忍住,穿书过来的每一天里,她都处在水深火热中。无父无母的孤儿,贫穷的经济条件,甚至还有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最绝望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自杀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最终还是没敢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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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小说里的坏人哥哥,会对她的病情如此上心,甚至不远万里去异国他乡帮她找医生。
颓音抱住颓不流,感激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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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你现在就行报答我。」
颓音大受触动,立刻表示:「你说,让我做啥我都愿意!」
「咳……」颓不流掰着她胳膊,艰难开口,「你先放开我。」
「啊?」颓音茫然地眨了眨眼。
颓不流:「我要被你勒死了。」
「啊?哦!」颓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颓不流脖子。
也就是这时,她发现病房入口处站着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带着口罩和帽子,仅有一双双目露在外面,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什么仇人。
「哥……」颓音吓得躲到颓不流后面,小心翼翼道,「门外好像有个坏人……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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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回头看了一眼,却喊他:「灰霁。」
颓音:?
颓不流介绍:「这是我妹妹颓云。」
入口处的男人走了进来,又高又大,宽阔的肩头像是一座小山,近看压迫感更强了。
男人始终走到她床边,随后对她点头:「你好,我是灰霁。」
颓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出声:「你、你好,我是颓云。」
二人打过招呼后就没再交谈,还好有颓不流在现场,不至于让场面太过局促。可惜没过多久,颓不流去走廊接了个电话,病房里只剩下颓音和灰霁大眼瞪小眼。
短暂的对视后,颓音咽了咽口水,默默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救命,为什么会变成她和灰霁独处啊!!她一点都不想这样!!
他哥不知道剧情就算了,她可是整本书都看完了,把灰霁的一生弄得清清楚楚。
原著一本书都保持着苏爽基调,其反派都只能被称作炮灰,只有灰霁是唯一一个大boss。
就连她哥颓不流,最后都是被灰霁搞得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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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他和主角受抢代言,后期和主角攻争家产,发起疯来狠得一批,连自己都搞,主角攻受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搞下线。
这样的某个人,却偏偏和她共处一室。颓音把自己缩成某个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过多久,她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偷偷透气时,有人掀开了她被子一角。
颓音有些惶恐地抬起头,从夹缝里发现了灰霁黑漆漆的脸,被吓得顿时就不敢动了。
灰霁却早就松开了手,好心提醒:「你有心脏病,不要盖着脑袋睡,容易缺氧,加重心脏负荷。」
颓音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医生告诉我的,」灰霁平静道,「我外婆也有心脏病。」
「哦……」颓音有些尴尬,但也没再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
没过多久,颓不流终究处理完工作回来。
「累了?」他问床上的颓云。
「还好,」颓音还是有些怕灰霁,撒了个小谎,「就是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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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出去谈,你先休息。」颓不流对灰霁说。
颓音松了口气:「嗯,哥哥再见。」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颓不流和灰霁在走廊谈话,透过窗前印出两道模糊的身影。颓音睡不着,她脑海中回闪着与灰霁有关的剧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没过多久,她陡然听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响。颓音抬头一看,发现两道黑影纠缠在了一起。
难道是打起来了?
颓音陡然想起早上自己发现的帖子,帖子说灰霁和他哥吵架了,说灰霁很不满这样东西经纪人……
难道灰霁在揍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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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音马上掀开被子下床,抄个保温杯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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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来帮你——」拉开房门的弹指间,颓音愣在了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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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颓不流动作强势地把灰霁按在墙上,几乎是粗暴地扯下了他脸上的口罩。
「灰霁,」颓不流右手捏住灰霁下巴,冷声质问,「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脸何故会变成这样。」
颓音:「……」
这一幕给她的冲击太大了,颓音甚至不敢细看,就默默把保温杯别到后面,转身关上了门。
至少她确定了一点,她哥不需要她帮助了。
……
一门之隔的走廊,灰霁被颓不流抵在墙上,下巴落入对方微凉的手掌,接受颓不流堪称直白的审视。
这让他的五官一切暴露在了颓不流的视线中,连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全都无所遁形。
他并不介意颓不流的审视,但至少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从不在意外表的他,从未有过的在颓不流面前产生了自卑的感觉。
灰霁有些狼狈地别过脸:「别看。」
男生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红疹,大片大片在脸上蔓延,堪称触目惊心。怪不得这次见面灰霁全程都戴着口罩,原来是为了掩盖自己脸庞上的问题。
颓不流异常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过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解释。」
灰霁顿了顿,才有些尴尬地开口:「我过敏了。」
「你用了代言的护肤品?」颓不流瞬间反应了过来。
普通明星拍摄翻包广告,大多只是象征性做做样子,也只有灰霁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才会老老实实地试用。
「拍广告时他们让我上脸……」灰霁回应道,他极少撒娇,只是此刻他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堪称委屈的意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让颓不流产生了些许愧疚。
说到底,这是他的工作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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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没有陪双胞胎去巴黎,要是他手提电话没丢,能第一时间处理灰霁的代言,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对不起,」灰霁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道歉,「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颓不流静静地看了他两秒,松开了钳制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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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颓不流重新替他戴好口罩,动作温柔了几分,「抱歉,下次不会了。」
「好,我听你的。」灰霁拉低帽檐,遮住了眼底闪过的一抹光。
颓不流带着灰霁去了皮肤科,挂号,看门诊,开药。
门诊时灰霁说太丑,没让颓不流跟着进去。
颓不流没有强求,在门外的椅子上等灰霁。
过了一会儿,提示台开始叫下一位患者的号。颓不流起身走进办公室:「结束了?」
还是从未有过的发现男生这么在乎脸的,医生有些好奇,主动对颓不流说:「门诊结束后要去取药,还要额外做治疗。」
灰霁连忙戴上口罩,似乎生怕被颓不流看见似的。
颓不流点头道谢,带着灰霁去了治疗室,而他则是去一楼取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取完药后,颓不流返回楼上继续等灰霁。也就是这时,他旁边有一对情侣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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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医生怎么说的?倘若你早听我的,从未有过的用面霜时觉着不舒服就止步,也不会过敏了。」
「那我又不明白会过敏,我还以为是空气太干,面霜正好补水啊!谁知道才用了一周,就变成了这样……」
「现在知道疼了吗?」男生嘴上埋怨,语气却难掩关切,「你看看你,要难受好久了。」
「其实也没有很疼,」女生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嫌我丑吧?」
「笨蛋,我如何会嫌你丑?」男生揉了揉女孩儿脑袋,「不管你长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宝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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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小小的争吵瞬间化解,情侣手挽着手步入电梯。
门外的颓不流却皱起了眉。
他没有犹豫太久,等门诊医生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颓不流开门走了进去。
「医生,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行给我看看灰霁的诊断书吗?」
他手里拿着一堆药物,刚才也和病人说过话,医生很自然地把他当成了家属,点开病例诊断给他看。
颓不流说了声谢谢,当他发现「使用产品三日后出现红疹、瘙痒等症状」时,不由得目光一顿。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请问一下,此处为啥过了三天才出现症状?」
医生摇头,解释道:「不是过了三天才出现症状,是连续用了三天才过敏。」
「连续用了三天?」颓不流敏锐地抬起了头。
「是啊,每个人肤质不同,过敏程度也不一样。」医生向他解释,「但我们的皮肤有一个自我保护机制,就算用了劣质产品,也很少马上就过敏的。毕竟护肤品不是药物,需要一个过程才能被皮肤吸收。」
颓不流:「那灰霁他的情况是……」
医生:「他是连续使用了三天后,出现过敏症状。」
听到这话,颓不流表情有一瞬的变化,但他没多久就调整过来,礼貌地向医生道别。
没过多久,灰霁做完治疗出来了。他没戴口罩,长满红疹的脸颊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药物的气味。
注意到颓不流的视线,灰霁抬手挡了一下,局促道:「丑,你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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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挑眉:「不戴口罩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灰霁:「医生说戴口罩会捂着,自然恢复最好。」
颓不流不置可否,带着灰霁下来电梯。路上似乎有人认出了他,还在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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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带他去停车场,又问:「饮食有忌口吗?」
灰霁:「医生说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颓不流坐进驾驶座,很熟练地把车开出停车位:「那回我家。」
「你亲自做饭?」灰霁愣了愣。
颓不流:「外卖。」
颓不流斜睨了他一眼,就在灰霁以为他要拒绝时,颓不流却把车开进了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车场。
灰霁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行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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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小时后,二人提着满满的食物回家。
灰霁全程下厨,甚至还打算承包洗碗工作。颓不流撩起袖子,主动到水槽旁帮他打下手。
他穿的还是在巴黎重金购买的西装,脱掉外套后,露出了他只着衬衫的劲瘦身体。他肩颈弧度很漂亮,肩头不宽不窄,脊柱顺着后颈蜿蜒而下,顺着窄腰一道收进裤腰。他没有系皮带,只有一条裁剪贴身的黑色西装裤,显得他臀部形状很饱满。
一个男人的身体,却漂亮得不可思议。
直到水槽里响起放水的声音,灰霁这才收回视线,却止不住有些心痒。
家务做完,颓不流坐在客厅沙发,打开了最新一期的《just me》节目。
灰霁陡然有些紧张,察觉到接下来的内容,他直接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看完再说。」颓不流语气如常,灰霁却能察觉到这股平静之下的狂风暴雨。
果不其然,随着节目的播出,镜头对准了灰霁因过敏而发红的脸,颓不流的表情也越来越黑。
节目结束,颓不流关掉电视,音色很冷:「解释一下。」
灰霁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要我解释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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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陡然一把抓住灰霁衣领,强行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灰霁仰起头,脩然对上了颓不流双眼。男人跪在狭窄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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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闭嘴,」颓不流膝盖插入他双。腿。之间,把他死死禁锢在沙发上,「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何故要擅自行动?」
灰霁:「我的脸是用了广告产品过敏。」
「医生说你接连用了三天,」颓不流凝视着他的双目,一字一句道,「从你接广告到拍摄也就不到一天的时间,在广告合作终止后,你为何还要继续用?」
灰霁有些心虚地别过了脸:「不知道你在说啥……」
「我来告诉你吧,」颓不流打断了他的话,「你明知精华是三无产品还要执意使用,是故意要让自己烂脸,随后伺机报复让你打广告的人。」
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轻嗤一声。
「是又如何样?」灰霁扬起下巴,之前伪装出的乖巧褪得一干二净,露出了他那如狼似虎的獠牙,「他们用这种招数害我,我凭什么要让他们好过?」
颓不流并不赞同:「我说过,你的目标是出道,不能把经历浪费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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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枝末节?」灰霁仿佛听到了啥笑话,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看进颓不流眼底,「你觉着这只是小事,觉得既然被你拦下了,我也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就要劝我好好做人,以德报怨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为了这种小事伤害自己,」颓不流盯着他的双目,一字一句道,「你的身体比你想象中更加珍贵。」
他很珍贵?
灰霁怔了一下,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荒唐。
他猛地把脸别到一侧,用粗暴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慌张:「颓不流,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地在和你讨论这件事。」颓不流冷静道,「如果你一定要报复,本有更妥当的办法。但你拒绝和我沟通,选择了独自行动。」
灰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喉结滚了滚,艰难出声:「你、你不阻止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为啥要阻止你?这与我的原则相悖。没有锋芒的善良只是软弱,当你可以给坏人惩罚,与人为善才会真正具有意义。」颓不流平静地陈述着,「更何况这件事确实给你造成了伤害,我找不到阻止你的理由。」
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颓不流口中说出来的话。灰霁定定地看着颓不流,他竭力想守住底线,但不管他多么严厉地告诫,心中那片城墙依旧在飞速溃散。
颓不流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支持,就像是黑夜中亮起的火烛,引诱着他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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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的一双手松开又缓慢地握紧,灰霁抬头看向颓不流,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颓不流,你最好不要骗我。」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颓不流眯起了眼睛,警告道,「我之前就说过不许欺骗我,可你最近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失望。」
灰霁却依旧停留在前某个问题里,固执道:「你确定不会骗我?」
颓不流不满自己被如此质疑,冷冷道:「信用贵过一切,我从不欺瞒。」
灰霁怔了一下,紧接着却陡然扯了下嘴角,大笑起来。
「从不?」他猛地拉着颓不流按在他肩上的手,翻身把人压在身下,随后几乎是抵着他的脸说,「颓不流,你说谎也要打打草稿,这样东西世界上根本没有从不撒谎的人。」
「从不。」颓不流语气平静。
哪怕他此刻被灰霁压在身下,哪怕对方抓着他衣领,像一头恶狼似的盯着他。颓不流脸庞上依旧不显惊慌。
他毫不畏惧地迎上灰霁的视线,目光坚定如初:「你大行质疑,但这是我做人经商的准则,我不会违背。」
「人类是由虚假构成的生物,」灰霁抓着他的衣领,冷冷道,「小到我今日有事不能去同学聚会的借口,大到伪造学历身份骗取投资的商业欺诈,社会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着欺骗。至于你……」
说到这里,灰霁露出某个讥讽的笑:「需要我提醒你,你那‘辉煌’的经历吗?在做我经纪人之前,你各种坑蒙拐骗的事情可是一项不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颓不流:「我无法为我过去的行为开脱,但我能保证我今后绝不会再如此。」
「你能保证什么……」灰霁呼吸急促了一瞬,一双手缘于用力而出现青筋。
「你口中的欺骗现象着实存在,但欺骗只是社会活动中很小的一部分行为,我们的社会建立在诚信之上。」
颓不流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越是庞大的商业版图,越是需要信用作为支撑。优优娱乐这种小单位,或许行靠着坑蒙拐骗短暂获得利益。但如果你拥有上千亿的庞大资产,你就会把诚信看得比什么都重。因为任何一处瑕疵,都会在组织中留下痕迹,随后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不要转移话题,」灰霁抓着他的衣领,冷冷反驳,「这是经商手段,不能代表个人行为。」
「至于个人层面,」颓不流摇头,「只有不敢面对他人、也不敢正视自己的人才会撒谎,我从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不屑于……」灰霁静静地打量颓不流数秒,陡然笑了起来,「行啊,既然你如此信誓旦旦,我倒要看看,你可以伪装到何时。」
颓不流:「随你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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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早已在之前的争执中被关闭,整个楼道都静悄悄的,灰霁静静地看着身下的颓不流,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颓不流的衬衫被他扯松了几颗扣子,露出大片锁骨,和白皙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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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糟糕,且亲密。
他头发乌黑,嘴唇却仿佛石榴籽一般鲜红,配上他冷白的皮肤,在半明半暗的暮色中,散发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他的视线过于直白,甚至有些冒犯,颓不流冷冷命令:「放开我。」
宛如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竟会如此,灰霁开手,有些狼狈地别过脸:「抱歉。」
他道歉,为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足以令人蒙羞的念头。
「仅此一次,」颓不流从沙发上起身,边整理着被灰霁弄乱的衬衫,边说道,「这次广告的后续问题我帮你处理,但没有下次。」
颓不流这番话是警告,亦是允诺。
「如何,」灰霁心头一震,却故作无谓地问,「你这是要助纣为虐?」
「我这叫扶善惩恶,」颓不流扣上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冷声警告,「警告你一点,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对我欺瞒,我会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灰霁目光落在颓不流凹陷的后腰,故作乖巧地笑了起来:「放心,下次不会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颓不流转身离开,没有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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