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依旧是小雨。
炎热被雨丝赶跑,只穿着夏衫不冷不热,温度甚是舒适。
黎小睿黎长风黎云帆三个小家伙一大早就起了床, 不仅将自己的小被褥叠成了豆腐块,吃饭时也积极,一手捧着小碗一手抓着筷子大口大口往朱唇里扒饭,一切不挑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小肚肚鼓起来之后,三人放下碗筷, 齐齐的望向了陶竹和黎大山。
他们吃饱喝足,行出发去铺子里了!
陶竹被他们炙热的眼神盯着, 也快速解决了早饭, 冒着小雨乘着马车去了火锅铺子。
夏天时,黎家的火锅铺子改为了冷锅串串和串串香,食客们依照口味, 想吃哪种选哪种。
黎大山一到铺子, 便直奔后厨检查卫生。
能进黎家铺子消费的,非富即贵, 做这类人的生意,味道行一般,但绝不能缘于卫生状况恶心到他们这些上帝。
所以凡是黎家售卖的吃食, 最最最要紧的是卫生。
三个小家伙跟在黎大山身后, 一只小手里抓着一个硬皮小册子,一只小手里捏着炭笔, 准备记录一日所见。
看黎大山检查卫生, 他们三人认真观察, 小脸蛋上洋溢着自信。
这个他们也会诶~
看黎大山去检查蔬菜肉食的新鲜程度,他们睁圆了大双目, 这样东西属于知识盲区,他们无法分辨肉类的新鲜程度。
不懂的,便虚心求教。
后又跟着黎大山帮忙调制蘸料、小料,黎家的锅底都是在别地熬制的,但蘸料、小料都是在铺子里由黎家的伙计制作,黎大山即便是黎荞的侄子,但也会上手帮忙。
没多久,铺子开门,食客进入铺子里消费,黎大山开始真正忙了起来。
他要盯着后厨上菜,也要盯着食客们的反应——黎家铺子即便霸王条款多,但服务态度是极好的。
等忙过饭点了,还会看几眼账本,另外啥食材缺货了,也催人赶紧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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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日下来,黎大山忙的团团转。
三个小家伙也跟着转了一日。
等坐在回家的马车上,精力始终都很好的三个小家伙精疲力竭,他们靠在陶竹、黎大山怀中,还没回到府内,就睡得呼呼的了。
其实黎大山每日忙的活计,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黎荞一切行将这些繁琐的活计安排给别人。
但黎大山不同意。
黎大山一点儿都不觉着这些活计累,跟从前的种庄稼相比,这一切不累好嘛。
况且,甭管是卫生问题还是顾客的真实反应亦或者是账本,哪一项不重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每一项都至关重要!
火锅铺子可是黎家生意的重要支柱,他只有亲自盯着才能放心。
黎小睿黎长风黎云帆三个小家伙感受过黎大山的忙碌之后,对挣钱一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挣财物的确好难哦。
铺子里生意太好,从一大早一直忙到下午才能坐下来好好歇一会儿,他们站的腿都酸啦!
更可怕的是,他们忙了一日,工财物只有一两银子!
一两,只有一两!
他们仨的工财物加一起,根本买不起龙骨水车,更别说还有竹管子。
他们是按照黎大山的工资标准拿工财物的,黎大山黎二山黎菽等人,他们缘于身居盛京,所以工财物比三柳村的黎春桃黎春生等人低,一个月只有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平均到每一日,那一日的工财物就是一两银子。
而且,因为捐给暨北省那位老爷爷的水车、竹管是赊的账,因此他们所挣的一两银子工钱,他们只来得及抓在小手里摸一摸,随后就被陶竹收走了。
瞧着空荡荡的爪子,三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而后齐齐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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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等身份,挣一两银子就这般艰难,更别说赤贫之人了。
农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红薯,一斤才两文财物呢!
况且,昨个儿在铺子里时,他们见到某个断了一条手臂负责烧火的寡夫郎,这寡夫郎一个月的工财物是二千八百文。
唉。
底层百姓不易啊。
账没还完,三个小家伙继续去铺子里打工,等把欠黎荞的银子还完了,趁着下午上武术课时,三人爬上墙头和同样在上武术课的盛时毓说起了这次艰难的打工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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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时毓颇为震惊,这三位弟弟的经历果然丰富极了。
但是,三个弟弟其实超棒了,小小年纪就挣到了一架龙骨水车,他比他们三个年纪大,却一文财物都没挣过呢。
身为哥哥,怎么能输给三个弟弟。
等武术课结束,他找上他爹爹,表示想要凭自己的实力挣银子,至于用哪种方式挣,他早就想好了。
他行卖书法作品。
也可以种庄稼。
不需要特意标出是他的作品,能卖好几个财物是几个财物,至于种地,他皇爷爷对粮食问题一向重视,近些年来的科考题也逼着天下学子学习种庄稼。
他若是想讨他皇爷爷欢心,不说成为种地小能手吧,最起码要实际操作过,不能只停留在朱唇上。
他也不种什么特殊的,就种点玉米、红薯、土豆这些高产的,而且只种半亩地。
等收获之后,甭管是拿出去卖还是送入宫让他皇爷爷品尝,都是极好的。
盛时毓的要求,大皇子欣然应下。
可不是,想讨他父皇欢心,必须脚踏实地,不能只耍嘴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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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秋收。
黎荞一行人回京后的那一场雨大大缓解了暨北省的旱情。
然而,暨北省一多半的庄稼在最需要雨水时没能得到及时灌溉,因此这部分庄稼多多少少减了产。
盛鸿挺淡定,小场面,他早习惯了。
这老天爷啊,就没真的风调雨顺过。
他将秋粮一事交给户部,他在思索明年的安排。
前几日他接到盛钧从江南送回来的信件,在信中,盛钧如实描述了江南的现状,没有任何夸大。
可他却是被勾的有些想下江南了。
他想见一见江南的花红柳绿,烟雨朦胧。
这倒也不是心血来潮,是他有些无聊了。
即便说他每天都能收到从各地送来的折子,能知晓外地的最新新闻,可太阳底下无新事,当了快二十年皇帝,来来去去就那么点事儿,总结起来就是人性的恶和善,甭管是恶是善,他都有些看腻了。
不管是多恶性、多触动的事件,都有些勾不起他的情绪了。
最近几年他连小作文都懒得写了。
在盛京之中得不到让他觉着新鲜的、有趣的见闻,他便动了出京的心思。
也不一定是非得下江南,大运河跨越四个省,从北至南,沿途的不少风景都值得细品。
不过,他父皇不舍得回京,他若是也出京了,那谁镇守盛京负责处理日常政务?
而且,他好不容易出趟远门,他肯定要带上几个儿子。
带谁呢?
拿不定主意,盛鸿便心中决定抽签,这样最公平了。
他将几位皇子叫到了求贤殿,然后当着好几个皇子的面制作了好几个纸团,抽到离京的,那就跟着他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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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盛京的,那就留在盛京代替他处理琐碎的政务。
抽签过程很简单,好几个皇子打开手中的纸团,六皇子一瞧见纸上的出京两字,立马抬头审视其他兄弟的纸团。
他因为右臂使不上劲儿,打开纸团的速度最慢,余下几位皇子都已经将纸团展开了。
四皇子纸团上写的是出京二字。
二皇子和大皇子亦是。
六皇子见状,眉毛立马拧了起来,他看向七皇子。
七皇子掌心的纸团上,写的正是盛京二字。
盛鸿笑着道:「明年就由小七监国。」
六皇子听得这话,有些闷闷不乐的开了口:「父皇,您不能多留某个哥哥与七弟一块监国吗?」
监国诶,这皇太子才有的待遇啊。
他也想监国。
若是出京的话,一走就得小半年,这么长的时间,他宁愿留在盛京学习如何批复奏折。
「嗯……那再抽一次吧。」
盛鸿想了想,改了主意。
六皇子闻言大喜,从坛子里选纸团时,左手特意摸了摸御案上放着的镇国玉玺,好沾一沾玉玺的龙气儿。
可等结果出来,他眉毛又拧了起来,此次抽中盛京二字的是二皇子,是他的二哥,不想争夺皇位的二哥!
二皇子瞧着手中的纸团,只觉得烫手,他又不想当皇帝,他监个啥国啊!
「父皇,我想出去玩,这次不作数,要不我退出,四弟六弟七弟再抽一次?」
「不行,若是这次作废,那以后的每一次都有可能作废,就这么定了。」
盛鸿摇了摇头,很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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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瞧着六皇子难看的脸色,他又道:「若是明年出行顺利的话,那父皇会经常出去游玩,到时候你们好几个就轮流监国。」
这话一出,六皇子脸上的难看顿时消散了个干净,他惊喜的看向盛鸿:「父皇,当真?」
「当然为真,肯定让你们每个人都体验一把监国的滋味。」盛鸿笑着道。
「好!」六皇子真正高兴了起来。
他最近几年运气一直不好,上次抽中了西闪省,还废了一条手臂,这次也没能监国,但下次不是抽签了。
轮流的话,总能轮到他的!
七皇子瞧着六皇子脸上的喜色,心里有些发苦。
他倒是希望和他这六哥换一换纸团。
他不想监国。
他想南下见孟月。
在这种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场景里,盛鸿将屏风后的黎荞叫了出来,黎荞肯定要随扈,他让黎荞过来一起商议沿途的停靠地。
黎荞毫不犹豫的点出了微青县。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想要去微青县看看。
盛鸿见状哈哈笑了几声,点头应了下来。
本次出门是为了寻热闹,既然黎爱卿的码头很热闹,那他当然不能错过。
其他皇子见状,也纷纷点出了自己的码头,表示也行去他们各自的码头瞧一瞧。
当然,停靠地不是一日定下的,得慢慢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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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这次出巡,满朝文武都跟着兴奋起来了,圣上登基快要十八年了,这是第一次大张旗鼓的离京,不少官员踊跃报名,也想加入船队去见识一下大运河两岸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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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天寒,等官员放年假时,大运河冻的结结实实。
想赏景的话,得趁着春天--秋天这样东西时间段,可他们又不是黎荞,没那么大的脸面请某个月的假。
所以,想体验大运河的话,此次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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