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节第三十八章
冼志健跪在地面拉着冼妈妈的衣襟,音色也有些哽咽,眼圈发红,「妈妈,您打我骂我都成,就是别不理我。」
冼妈妈果真就扬起手给了他某个耳光,悲愤中带着心痛地说:「你长这么大,都知道不能转身离去妈妈,但是我的孙女孙子,他们的爸爸哪里去了?儿子,男人出来玩不是罪大恶极,最重要是知道回家的路,明白家中有等待你的妻子和孩子。但是你竟然连家都不要了,你明白孰轻孰重吗?这个女人和你多长日子?家嫂和你一起多长日子?好,我明白你们朝气的总说爱情不是用时间去衡量,但是爱情是不是就最大了,有了爱情是不是可以连家都不要了?为了这么某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连家都抛弃,值得吗?傻儿子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史冬冬冷冷地说:「你说谁不知廉耻?」
冼妈妈恼怒地看着她,「明知道人家有老公,还要投怀送抱,你说是谁不知廉耻?」
史冬冬气得说不出话来,吵架不是她的强项,她始终都很斯文,连粗话都不会说,为了这段爱情,她何尝不委曲求全?只是委曲求全到了最后得到了名分,却落得一个不知廉耻的名声。
史冬冬深呼吸一口,最后有些示威地说:「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就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合法妻子,肚子里怀着的也是他的孩子。你这么爱那个黄面皮家嫂,就找她去,不要在我家楼下吵吵嚷嚷让人看着笑话。」
冼志健回头喝了她一声:「闭嘴!」
冼母在乡下的名号是吵遍十八乡的吵架能手,现在被激怒了,不禁冷笑一声:「笑话?你会怕人笑话吗?怕人笑话就不会勾人老公,你既然勾人老公又何须怕人笑话?做了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这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某个不要脸的二奶转正了而已,怕什么人家笑话?我老冼家都不怕人笑话了,我的老脸都不怕没地搁了,你怕啥?家嫂我永远只有某个,那就是陈正阳,至于你,一天没有我的承认都不算是冼家的媳妇,逆子,帮我提东西,我就要住你家。」
冼志健连忙站了起来来帮妈妈拿东西,史冬冬却气得顿时扭头就走,冼志健喊了她两声,见她不回头也不敢追上前。他是个孝顺儿子,当初结婚不敢通知家里,就是怕家里知道之后会不同意,因此才先斩后奏,本想之后带着史冬冬回去认错,但想不到他们竟然出现在婚礼上,本以为他们起码这一两年都不会理睬他了,但想不到过了半个多月,他们又来了,并且还主动来找他,这实在让他喜出望外,而史冬冬和冼妈妈吵架,他心里便上火了,连他自己都舍不得骂妈妈半句,如何能容忍别人骂她?但她到底是怀了身孕,急怒而去也怕她出意外,因此才叫她几声,见她不理不睬不回头,还某个劲往前走,不由得怒了,拉着冼妈妈便往车子走过去,两人开车进了小区。
而史冬冬本以为冼志健会追上来,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然而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追上来。她转过身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心中酸疼到了极点,丈夫,她费尽心思得到的丈夫,竟然会是这样东西样子。
她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也想了不少,这段婚姻几乎用尽了她一切的力气,她不能失去冼志健,为了他,她付出再多也是愿意的。至于那件乡下婆子,她反正不会住很久,只要忍忍,就什么都过去了。是啊,她费劲心思得到的东西,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不能便宜了陈正阳。
冼妈妈留在这里的原因,只想看看儿子再婚后过的是啥样的日子,她其实一刻钟都不想对着史冬冬,看到这个女人她心里就反感,她是个农村老太太,但也知道礼义廉耻,她知道啥能做什么不能做,啥行宽容啥不能宽容。无论你们的爱情有多么的伟大,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借口。
不由得想到此处,她霍地站起来,随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中布置尚算豪华,这房子只怕耗费不少了。她边心疼财物边数落儿子,最后她停下来盯着冼志健,「儿子,你跟妈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东西女人是不是比家嫂好很多?」
冼志健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然后用手捂住脸,好一会才说:「妈妈,有些事情不明白如何跟你说,但是我早就伤了某个女人,不能再伤害这个女人了,她很爱我,为我付出了不少,我不能辜负她。」
「你是觉得家嫂不爱你?没有为你付出过?因此你觉着行辜负她?儿子,她也是女人啊,你想起吗?你刚带她回家,她入夜后连某个人起床上厕所都不敢,然而为了你,她克服了多少困难多少心理障碍?为了这个家,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和青春?你觉得给了她六百万就是最好安置吗?她某个城市里的千金小姐,每年过年到我们乡下洗衣做饭,伺候你爸妈,她的付出,你看到吗?」冼妈妈音色扬高了,眸光如冰。
冼志健如同当头捧喝,顿时整个人愣住了,他想起很久去女儿幼儿园听过一节感恩的课,听说是某个挺有名的教授来讲课的,那件教授说,一个女孩缘于和妈妈吵了几句架后离家出走,身上一分财物都没有了,流落街头,然后遇到某个面摊老板给了她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她感激得差点跪下叩谢那件老板。妈妈长年累月给她做饭洗衣,没有换来一句感激,外人的一碗面,却让她泪如雨洒,他和那个女孩有啥分别?
他和陈正阳有太多太多的过去,有太多太多难忘的记忆,但是为何这些记忆和感情在他闹着离婚的时候完全没有出现过?那件时候他的心到底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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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地说:「其实开始我和陈正阳在一起,不过是贪新鲜,这些年为了生意经常要出去应酬,慢慢地就学人家玩女人,其实,正阳已经原谅过我一次,但是也许因为她的原谅来得太容易了,所以我竟然有些肆无忌惮了。其实最初和冬冬在一起,我也只是抱着贪新鲜的心态,没想过要离婚。然而她真的很特别,也很有学识,在单位她很能干,为我解决了很多事情,也许因为这样,我对她慢慢地改观了。后来她为我拉了几张大单,我对她便越发地倚重。而正阳那时候即便是原谅了我,然而或许心里有刺,因此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慢慢地我也开始疏远她,后来她明白了我和冬冬的事情,我们的关系就更加恶劣,她要我转身离去冬冬,然而那时候我单位很多事情都依赖她,所以我不想跟她分手。也缘于这样,正阳不断地跟我闹,而这个时候冬冬怀孕了,她要求我离婚跟她结婚,我那时候也确实被正阳闹烦了,所以想着不如离婚,对大家都好。那段时间就像做了某个噩梦一般,现在想起自己的行为都觉着可耻可恨。」
男人不是没有忏悔,只是这些忏悔永远来得太迟。冼妈妈是个刚烈的女人,她明白陈正阳和她的性格相似,因此即便现在就算自己的儿子愿意回头,她也是万万不会再原谅他了。一个无论多么卑微的女人,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母子俩一直谈到九点多,史冬冬开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冼妈妈和冼志健在吃面条,冼志健一见她进来首先是愣了一下,按照以往的性子,她定是要人哄才肯归来的,其实他本来想她不如回娘家住几天,让自己妈妈下了火再说。然而既然他归来了他也不能太过分,是以便说:「我做了面条,你来吃点吧。」
史冬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必了,我不饿。」
「你吃过东西了吗?」冼志健站了起来来走到她身旁,看着她双目有些红肿,不禁心软了,「是我不好,跟你道歉了,别生气,我给你盛面条。」
史冬冬眼圈红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什么委屈都能受。」
冼妈妈冷眼盯着,她是做人家妈妈的,没有啥期盼,只想自己的儿子幸福,她不会承认史冬冬,但她也不想儿子难做,因此尽可能不会跟她起冲突,只要她不犯在她头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论是错还是对,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后果也要他自己承受。无论什么人,都要为他做过的事情负责。
冼志健拉着史冬冬来到冼妈妈面前,史冬冬柔弱地说:「妈妈,今晚恕罪,我不该顶撞您?」
冼妈妈严肃地盯着她,「你的对不起,我领了,但是这句妈妈,我不能
应。我不是针对你,假若你是在正阳和这个逆子离婚后才在一起,我会很乐意承认你。然而我永远会记得,是你拆散了我孙子的家,让他们失去了爸爸。你放心,我在这里住几天,我也不会跟你过不去,我只想跟我儿子说开口说道理,他太不成熟,什么都不懂,连礼义廉耻都忘记了。养不教父之过,我们做父母的,痛心疾首,只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犯。」
史冬冬心里即便难受,但还是柔柔地应道:「是,伯母!」委屈,她可以忍受,忍受几天委屈,可以换回某个老公,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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