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满城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道路上都挂着白蕃。
如今,昼间的时间越来越短,寅时起来天都没有亮,下午天暗的也很快,哲哲这边去道观里,还是照着之前的时候。
这一日,不仅是挂着白蕃,路上也起了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了城门,也就哲哲的马车在路上走了。
如今国丧期,又是秋后,来城里赶集的人也不多了。天又冷了,雾也大,开始还能发现两米开外,渐渐地的,一米都看不到了。
哲哲坐在车里,掀了帘子去看,白茫茫的世界,望不到头,让人心里头发慌,总觉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车子走的很慢,哲哲抱着身子,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一路都平安。
可事实就是,越怕啥,就越来什么。
没一会儿,马车猛地晃动了一下,停了下来,等了半晌,阿如掀了帘子进来,喊阿婉下去推车。
「如何了?」哲哲忙跟着,掀了帘子要出去,却被阿如她们拦住了。
「小姐,还是呆在车里吧,我跟阿婉一起推一推就好了,」阿如的眼睫毛上都是雾浸透出来的露水,整个人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小姐别忧虑,就是一个比较深的路坑罢了,我们俩就够了!」阿婉也劝道。
看她们俩坚持着,哲哲就没有下来,回了车里,安心的等着。
可车子,还是没了动静了。
就连开始推动马车的晃动也没有了。
哲哲在里边琢磨了好一会儿,忧虑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想去掀开帘子下去瞧瞧,谁明白刚掀了某个角,就听到一声马鸣,尖锐刺耳,整个车子猛地就跟着躁动起来的马儿,一股脑跟着往前走了。
马车还在以最快的步伐往前跑,哲哲捂着头,意识到,阿婉还没进来。
哲哲也直接被摔到了车厢后板上,整个人撞的眼冒金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一般情况下,都是阿婉陪她坐在里边,阿如跟车夫一起在车前头坐着赶车,开始会有小厮跟着,渐渐地的,这一路没啥危险,再加上这几日国丧,哲哲也没强求,留着小厮在府里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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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这一切都太诡异。
我不会是遇到绑架劫持了吧?
哲哲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我的妈呀,要如何办?古代又没有手提电话可以报警,还没有GPS定位,这要怎么办?斗智斗勇嘛?
手心里都是汗,不停的安慰自己要淡定,有可能是马受惊了,自己不要吓自己,要淡定。
可是,就算是马受惊了,跟车的可是3个人呢,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吧?
思来想去,哲哲还是鼓起勇气去掀了帘子,想看看到底啥情况。
边掀帘子,一边拿胳膊截住脸,万一这外头坐了某个人,我掀了帘子,他打我,我还行挡一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脸多重要啊!打肿了,还怎么见人。
可等她忐忑不安的掀开了帘子,外头却某个人也没有,只有两匹马,在没命的拽着马车,不停的往前跑,况且还是不选路的那种。
雾又这么大,一米开外什么都看不到了,目前这车在那条道路上跑?哲哲还真不知道。
当务之急,应该是把马给拉住,不让它再继续跑了才对。
确认只有自己某个人在这个车上,哲哲二话不说,捋了袖子,就去拉套着马的缰绳,结果不拉还好,一拉马就换方向乱跑,两匹马,两个方向,车子也跟着不稳定,哐哐当当的往两边慌。
真的是,要死了啊!
哲哲拉也拉不住,前头路也不清楚,想了想,干脆心一横,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往旁边滚了滚。
人刚滚下来,马车也撞到了不极远处的树上,咣当一声,两匹马嘶鸣了好一阵,才静谧下来,只剩下撂蹄子和喘息的声音。
哲哲趴在地面没敢动,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先看了看自己有没有受伤,捏捏胳膊和腿,还好,没有问题。此处是一片林子,里头落了不少叶子,她又把车里的斗篷裹在身上,跳的时候,借力滚了不少圈,总算是安全止步来。
确定自己没事以后,哲哲先摸到了一棵树,蹲在后边,拍了拍胸脯,平定了一下情绪,冷静的听了好一会儿,除了马的喘息声,别的音色再没有了。
是不是阿婉他们,推车没推动,站在彼处歇息,马自己发了脾气,跑了, 他们又没注意到呢?
可为什么没有人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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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雾这么大,哲哲蹲了没一会儿,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水都顺着脸往下滴。
如何办?雾我没有要散的样子,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啥都看不清。
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可是走的话,也不明白往哪里走啊?
这要怎么办?哲哲忍不住在地面画圈圈。
马的喘息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冒出来了四个字:老马识途。
说不定,行牵着一匹马,让它带自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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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每天都在道观和公伯府之间走动,想来是记得路的。
这么想着,哲哲也就循着音色,往马发出音色的那边摸索过去了。
倘若真有人追自己,那蹲在此处也逃不了,不如大胆点,牵上马走,说不定还能找到出路。
边给自己鼓励,边摸摸索索往前去,可半炷香过去了,也没有摸到马车前边。
啥情况?难道我耳朵有问题?路痴就算了,耳朵也痴吗?
哲哲心里头很窝火,怎么某个马车都找不到啊!搞啥啊?
正憋闷着呢,突然就听到人讲话了
「人呢?」音色很小,但是却是个男子的音色。
哲哲立马原地蹲下,心脏砰砰砰的跳着,乖乖,这,这声音他不认得啊,不会真的是刺客吧?
「马车卡在这里了,人不在车上,想来是下来了,雾这么大,她某个深闺里头的姑娘家,当走不远,在四周找一找吧!」
我靠,这样东西人如何这么了解我,那现在要怎么办?
这俩人,听起来就不像是好人,我要不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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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路痴,方向也认不准,这雾又这么大,万一撞到敌人枪口上上怎么办?
左思右想,哲哲就盯住了面前的树。
爬树吧,小说电视剧里头,逃脱抓捕都是躲在树上。
只能这么办了,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哲哲小心谨慎的把袖子,裙子绑起来,裤腿也扁起来,随后心一横,深呼吸口气,抱着树就往上爬。
吭哧吭哧,没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树还挺好爬的,树皮粗糙,还有好多小凸起,踩着,抱着往上攀也方便,更重要的是,这树的粗细程度也是适才好,爬起来真是顺手。
美滋滋啊美滋滋,正如所料是天无绝人之路。
没多久,她就爬到了某个分叉上,呼哧呼哧好一会儿,才坐了上去,还用手按了按,嗯,还行,挺结实的。
「原来,你会爬树啊?」
冷不丁的,身旁传来这么一句话。
「谁?」哲哲心一慌,身体一晃,直接脸朝下就要往下掉。
「小心,」问话的人从相对的树枝上,脚一点就飞扑过来,直接在空中,将她拦腰抱住,稳稳当当的带着她落到了地上。
早就认命闭上眼,等着跟地面来个亲密接吻的哲哲,等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摔坏,完全不想起自己还在别人怀里。
「还好没摔到!」
「噗嗤――」抱着她的人,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谁?」哲哲后知后觉,还在人怀里,就先用两个胳膊截住了脸。
「是我,」抱着他的人依旧没有把他放下来的意思。
「哈?」这个回答,难不成我们认识?哲哲半信半疑,放下了胳膊,不看不明白,一看吓一跳,这,这不是梁哲成嘛!
她错认成世子的梁哲成,跟她有婚约的梁哲成!
想一想都囧的不得了,哲哲的脸刷就红了,为啥,怎么好死不死就碰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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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放我下来吧?」哲哲后知后觉,这,这抱着的姿势,成何体统,她可是有对象的人。
「哦,抱歉,」梁哲成的脸也腾的就红了,忙把她放下,整个人都手足无措,站在一边,四处张望。
「那个――」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不由得想到刚才讲话的音色,貌似就是他,哲哲大着胆子询问道,「刚刚是你在跟谁讲话吗?」
梁哲成点点头,「我跟仆从,今早跟――」
说跟着马车不太好吧,梁哲成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跟他一起,在这附近办事,听到你的丫鬟喊救命,就过来看看了。」
「这样啊,」这下哲哲就放心了,「原来你不是坏人啊!」
「我是相国家的三公子,我自然不是坏人,对你没有――」没有半分不对的念头,这个话好像说出来也不对,梁哲成又支支吾吾的了。
「没有想法?」接了话头,哲哲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是啥蠢货行为,别人没说完就没说完,你接啥腔?
「有的,」梁哲成立马点头承认。
哲哲无语望天,少年,你可不行婉转一点,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那个――」梁哲成挠挠头,半晌才敢再搭腔,「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哈哈,」好尴尬啊,哲哲都不知道要说啥了,心底是的只想回去,「马车当没什么大问题吧,我们坐马车吧?」
「没什么大问题,」梁哲成点头,「我带你去吧!」
一看,哲哲就是一副找不到马车的模样。
原本以为,马车很快就到了,谁知道走了一柱香都还没到。跟着的脚步也急了。
梁哲成在前头走,哲哲就跟在不极远处,雾又大,可见范围不远,离得远了,哲哲又怕跟不到人。
突然,前边的人停了下来,哲哲的脚步也没刹住,直接撞到人背上了。
「怎么――」回事还没说出来,梁哲成已经转身捂住了她的嘴巴,搂着她蹭的一下,就飞到了高处的树枝上。
我的妈呀,好吓人,会轻功了不起吗?带人飞之前,能不能先打声招呼?
「有人!」确定了周遭的情况,梁哲成才松开哲哲,小声的告诉她,下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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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盯着下边除了一片白忙忙的雾,啥也没有了,突然就心里没底,总觉得树枝很高,有点怕摔下去了摔死,手不由自主的就拽住了梁哲成的胳膊。
大侠,胳膊借我一下,我还不想死,谢谢。
「人呢?没死吗?」真的有人在说话。
「不见了,」讲话的两个人是两名男子,音色压的很低,「如何办,这回去了怎么跟主子交代?」
「让兄弟们找找,记住不要留活口,」随后就是刀剑抽出来的声音。
哲哲在树上,咽了口吐沫,整个人脸庞上都是水,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乖乖,何故不能留活口?
听这两个人的意思,是他们不止某个人,还要杀她灭口?何故要杀她啊,她某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也没招谁惹谁吧?
「阁下奉谁之名来杀人?」林中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哲哲立马就认出来了,整个人都激动的不得了。
「谁?」刚刚交谈的两个人,立马抽出了刀剑,背靠背,警惕起来。
「你们身上,带着魏国皇室大内侍卫的牌子,我且问你,是逢了哪位皇子之名,前来执行刺杀任务的?」来者正是寅巳。
「你既然知道我们是魏国的大内侍卫?」两个人一瞬间不敢再轻举妄动。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在等你们的兄弟们吗?」寅巳在雾里不紧不慢的走着,脚踩过枯叶,发出阵阵响声,「不用等了,他们不归来了。」
「敢问阁下是谁?」
「过来到你们面前,不就知道了?」寅巳提着剑,「或者你们来我面前,亦可!」
二对一,也是有胜算的。
瞬间,三个人就扭打在一起,哲哲在树上又忧虑又慌乱,下边一边白茫茫的,也不明白是啥情况,师兄某个人,打但是他们,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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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帮忙!」梁哲成听了一会儿,抽出来胳膊,让哲哲坐安慰,之后才飞身到了地面,跟着一起扭打到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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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抱着树干,又急又慌,不明白要如何是好,四个人打着打着,刀剑的声音也远了,到最后早就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好一会儿,哲哲才骤然感觉到身下的树干沉了沉,一扭头,就发现了寅巳的脸,心里一喜,差点就要脱口喊出来师兄这两个字了。
寅巳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用提剑的手,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哲哲点头,我不说话就是了。
信我!这是寅巳无声的口型,哲哲看懂了,点点头,寅巳这才搂着她从树上飞了下来。
「李世子!」随后赶归来的梁哲成,提着剑直接就指向了寅巳,「放开她!」
寅巳松开手,往后退了三步,收剑回鞘,静谧的立在那里,「人可都留着?」
「早就服毒自尽了,」梁哲成的剑依旧指着他,人却向莘莘伸了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这边。
哲哲则杵在原地,愣神那句李世子。
啥意思,师兄不是叫寅巳吗?他不是道士吗?这样东西世子的称呼是怎么来了?当今皇室不是姓叶吗?如何李姓也是皇族吗?
「此事,无论你信不信,都与我魏国无关,」寅巳一脸坦然。
「是无关还是有关,自然会有大理寺定论,」梁哲成看哲哲半天不动,自己就心急的往前,把人拉到了背后,「只是不明白,魏国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竟然到了要我未婚妻命的地步?」
哦?寅巳的眉头皱了皱,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又松开,未婚妻?
「两年前,就知道你们魏国有奸心,蛊惑一次不够,还要杀人灭口吗?」梁哲成的剑一刻也不敢送,「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兄长和父亲,派人来与世子这边沟通,现在,还请世子避嫌,不要再来纠缠。」
「梁公子说啥就是啥吧,李某悉听遵命,」寅巳抱拳行礼,「只是,这雾浓路荒,刺客是否还有同党也未可知,不如,我送你们二位出去吧?」
「不必!」
「好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哲哲同梁哲成异口同声。
「梁公子,」哲哲拽着他的胳膊解释,「这雾确实是大,再说,你身子也不好,呆久了,会生病的,有啥问题,我们等回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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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并不是什么好人,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些刺客,分明就是他们魏国派来的!」梁哲成依旧不信他,「你放心,我已经让仆从回去叫人了,没多久就回带人过来的。」
「但是雾真的太大了,」哲哲的衣服鞋子都湿了,这会儿冷的发颤,「好冷啊,不如我们一起,边往回走边跟她们汇合?」
「梁公子,就算你身体无碍,这位姑娘,衣服鞋袜都湿透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吃苦头了,你就不怜香惜玉一下?」寅巳看着他俩道。
「就是就是,这个世子一看就是好人,」哲哲开始劝他,「要是他想杀我,刚才就杀了,也不会把我从树上带下来,这之间肯定有误会,你相信我!」
梁哲成望了望哲哲,又看了看寅巳,低头略微思索,着实,依寅巳刚才的功力,别说杀哲哲,连他一起杀了都是绰绰有余。
「那好吧,」只是有一点,「世子得把身上的佩剑交给我!」
「拿去!」寅巳二话不说,直接卸下来丢给了梁哲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哲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件,我想问两位,我们是把马车牵回来坐,还是走路,还是怎么着回去啊?」
你们俩不冷,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感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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