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干五年,才能还清郑凯欠你的人情?
这有点扯淡了,杨三明显是在借着自己有恩与郑凯,故意为难他们俩。
无论如何,林琅不可能在这里干五年,一,他没那件闲工夫,二,他也没兴趣在这种地方虚度时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巧,这时郑凯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穿着朋克衫的小刺毛,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这显然是看押,但脸色和身体都很好,杨三没有打他,林琅暂时放回心来。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林琅问。
郑凯无精打采的点点头,杨三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亏欠杨三不少,说走就走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也正是缘于这个原因,他在走之前给杨三打了声招呼。
如果没打招呼,边敷衍杨三,边跟着林琅混,起码要等个一年半载才会出这种事,杨三属下不少,不可能单盯着他一个。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郑凯也算够意思了,算个爷们,只是今天这种局面,恐怕不太好解决。
「干五年是不可能的,杨三哥,你再换个条件吧。」
林琅的态度很诚恳,可是杨三不同意:「我这样东西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他跟了我五年,功劳没立多少,我反倒帮了他不少,还始终罩着他,现在他拍拍屁股想走,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的要求但是分,想走,行,给我立足了功劳再走。」
「没别的办法了?」
「没了。」
「那我只好……」这个老大人还不错,林琅很遗憾的叹了口气,心中决定强行把郑凯带走。
谁知适才站起来,包间的房门忽然又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前凸后翘的红裙女人,相貌妩媚,笑容勾魂,进来后环视众人一眼,视线落到林琅身上,微微笑了一下。
这不是刚才被客人缠着陪酒的那女人吗,她怎么进来了?
「大哥。」姜绿竹走到沙发一侧:「当年你帮了凯子三次,这是帮里都明白的事,最近这几年,新进来的小弟都是听了这个故事,才心甘情愿的跟着您的,不为别的,就为你的仗义!」
这马屁拍的杨三很舒服,得意的笑了笑。
姜绿竹话锋一转:「但是像凯子这种没啥用处的小弟,想走就走吧,理他做什么呢……」
杨三察觉到了姜绿竹的用意,收起笑容:「规矩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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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当年您帮了凯子三件事,凯子没能报答您,那就让这样东西小伙子替他还清这三件事的恩情,这总行吧?干嘛非要拘人家五年?咱们这又不是拘留所,不能啥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收吧,大伙说是不是?」
很多小弟都笑了,气氛轻松了许多,这样东西叫姜绿竹的女人显然很擅于交际。
杨三似乎被她说动了,沉思一会儿点头:「那也行,倘若他能在咱们三青街立下三份功劳,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说实话,林琅不想动手。
不是怕他们三青街的势力,只是觉着没必要,能落座来谈判解决的事,干嘛非要动手呢?既然姜绿竹把杨三说动了,那很好。
他起身道了个谢,郑重承诺,每天来皇家KTV露露脸,帮里需要他帮忙,他就帮一把,给三青街立下三份功劳之后,就算还清了郑凯欠下的人情债,他们之间再没任何关系。
临走之前,他偷偷朝姜绿竹拱了拱手,姜绿竹也是同样的姿势,两人相视一笑,即便是第一次见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却很有默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看就要拉着郑凯走出去了,杨三陡然回过味来了:「等等。」
「如何了,大哥?」姜绿竹神色一紧。
杨三儿十三岁就出来混社会,坑过人,也被人坑过,砍过人,也被人追着砍过,勾心斗角的伎俩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稍一回想,就觉出了不对。
自己让人捧着耍了!
斜睨姜绿竹一眼,哼了声,姜绿竹顿时后退两步,低着头不敢吭声了,杨三儿对郑凯勾勾手指:「按照咱们三青街的规矩,想退出的人,一定要过两道坎,你还想起吧?」
郑凯有些慌张,结结巴巴的点头:「记,想起。」
三青街是中州市的老帮会了,八十年代成立,九十年大壮大,一度成为在省里挂号的大组织,到了千禧年,突然惹出一件大事,让人查出窝藏白面二十公斤,那会正好严打,给打的七零八散。
眼看就要散伙了,杨三儿接手过来,重新振兴了这个老帮会,况且在帮里立下规矩,凡是进来的兄弟,都得纹三条青杠,纹上就是自家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抹去这三条杠,就不再是三青街的人,那就恩断义绝!
如何个恩断义绝法呢?
1.把那块纹了三条杠的皮,扒了。
2.自己滴血两碗,跟老大喝一杯‘绝义酒’,象征着恩断义绝,喝完之后,大家再没有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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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三自己订的这些规矩,千禧年那一阵实行过几年,后来,大概他自己也觉着太狗血了,没有强逼着兄弟做,有想走的,跟他打声招呼,走就行,如果心情不爽,就暴揍一顿扔出去。
所以,这两条正儿八经的法令,已经有十几年没实行过了,新来的甚至不明白有这种东西,陡然在这时候提出来,大家都很疑惑,但没人吭声,毕竟他是老大。
「想起就好。」杨三走到郑凯面前:「你跟了我五年,该如何做自己清楚,动手吧,我在这看着。」
「这……」
郑凯看上去很为难,放两碗血勉强还能忍受,死不了人,可是他的纹身在胸口,况且纹的面积不小,约莫有两个手机那么大,这如何能扒皮呢?
真下不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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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现在都啥社会了,就别用这种老规矩了吧,搞的跟老电影似的,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你闭嘴。」
杨三气恼姜绿竹刚才忽悠他,冷不丁一声呵斥,姜绿竹低着头退到边,不敢再替他们求情了。
门这边,林琅还懵着呢,低声问郑凯如何回事,郑凯把这样东西老规矩简单说了一遍,随后苦涩的摇摇头:「林哥,我没福气跟着你,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林琅认真揣摩三青街的老规矩,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主意了,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先不说规矩,你到底想不想跟我?」
「想啊,可是……」郑凯欲言又止。
「想就行,今天既然来了,这事我就一定会摆平,绝对让你安然无恙的走出这道大门,看好了。」林琅拍拍他肩头,转向杨三:「把纹身当场去掉就行,对吗?」
杨三把桌上的水果刀扔过去:「当场去掉,别想着出去用激光。」
「说话算话。」
「我杨三儿向来说一不二。」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不安起来,有人要扒皮去纹身了!这可不是平时能见到的,有些在帮里混了七八年的老资格,也没见过这种事,纷纷凑过去围观。
围成个半圆,把林琅和郑凯围在了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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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没有捡地上的水果刀,从后腰的皮夹里取出四枚银针,银针又细又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郑凯是既疑惑又担忧,胆战心惊的问:「哥你干嘛?」
半圆外侧的中心,站着杨三和姜绿竹,姜绿竹神色颇为懊恼,她自作聪明的捧了老大几句,没想到被老大看穿了用意,反而害了这样东西帮过她忙的小伙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很内疚。
「相信我吗?」
「信,信啊。」郑凯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信什么,因为他不明白林琅想干嘛。
「信就好,站着别动。」
说罢夹着指缝里的银针,嗖嗖几下,四针齐发,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长达8cm的银针分别刺入郑凯的天柱穴、神门穴、风池穴和关元穴。
林琅下手很快,刺的也很深,比一般针灸的下针手法重得多,郑凯自问忍耐力不错,银针刺入身体时,竟然疼的大喊起来。
要不是林琅按着,差点就蹦起来了。
「别动,纹身正消退。」林琅手指着他胸膛。
这怎么可能嘛,在场的人纷纷凑过去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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