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禹打电话给韩漱,很快有了回音。
「哎,还真让你给说着了,柳博延的家庭医生帮他联系了我姨妈,预约了时间做b超检查,病人的名字就是柳陶然。」韩漱出生医生世家,姨妈是省内有名的妇产科b超国手,江临有很多名人世家有怀孕的家人都慕名找她看。
「姜禹……」他还想安慰好友几句,但都不知该怎么说比较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明白,谢谢你。」
姜禹前所未有的坚定,除了拿得起放不下的感情,现在又多了不容逃避的责任,还有隐隐欢喜的期待。
不久的将来,会有某个可爱的小孩子,叫他爸爸,叫陶然妈妈。
他从韩漱那里了解到陶然到医院做检查的时间,直接到医院诊室去堵截。柳家不欢迎他,柳博延把她保护的很好,就算去了大宅也见不到人,不如这样来的直接。
陶然某个人从诊室出来,依旧穿宽大的工装长外套,把大半个人都罩在里面,头发长长了几分,用橡皮圈随性地绾在脑后,只有额前的几缕散落下来,手里攥着检查报告,一边走一边看,唇角有浅浅的弧度。
如果说姜禹此前还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真的怀了宝宝,到这一刻早就能够百分百确定了。女人要成为母亲的时候都会有种母性的温柔光辉,看陶然现在的样子,这种温柔完全掩饰不住。
他只恨自己上回居然没看出来,她胖了点,穿衣风格也有了变化,就为遮住身体里孕育起新生命的迹象。再早些时候的那些征兆,她疲倦,呕吐,原来早都是缘于这个小生命使劲折腾她的缘故,他和她都没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妇产科男士止步,柳博延大概觉得不方便,和司机在楼下车库等她,只派了私人看护潘小姐跟在她身旁。姜禹突然出现,陶然吓了一跳,潘圆圆反而显得很冷静,宛如早就预料到会遇到他。
她让出空间给他们,「你早晨抽血还没吃早饭,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们别聊太久。」
陶然拉住她,「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是走吧,大哥在楼下等。」
潘圆圆看了姜禹一眼,拍拍陶然的手,「该说的总要说清楚的,逃避不是办法。我不走远,没多久归来。」
姜禹冲她感激地点点头,就拉起陶然的手将她拉到诊室门外的等候区,怕她站着辛苦,按她坐下,「你一大早没吃东西?会不会觉得难受,医生如何说?」
陶然像个小弹簧,挨到座椅又立刻弹起来,「不关你的事,问这么多干啥?」
「你怀了我的孩子还说不关我的事?」他原本明白消息之初的那点震惊和怒气全被她温柔的光环压下去,这会儿似乎又才有了生气的感觉。
陶然却理直气壮,「谁说是你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我们分开那么久了,你如何能够保证这孩子跟你有关?」
「你以后打算跟孩子也这么说吗?每个小朋友都有爸爸,你忍心让他还没出生就变成其父不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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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忍心。可你真的觉得,我们走到今日这一步是缘于我的缘故吗?」
陶然很认真地看着他,于是他发觉她的一个眼神如今都能让他溃不成军。
「陶然,我承认是我的错,你如何惩罚我都可以,但不要让孩子心痛,他出生就当得到最好最完整的……」
「你放心,我没打算这个孩子。」陶然冷酷绝然地打断他,看他僵立在彼处,并没有感觉到一点痛快,反倒是身体深处仿佛传来刺痛。
到底是骨肉至亲,超声影像上还只看得见一小团白色亮点,却早就懂得感同身受。
姜禹反应很大,手掌箍住她的肩头,急切地说,「你撒谎!你不想要他就不会用心地呵护他,吃营养品,找最好的医生做检查!」
「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身体着想,找医生做检查也只是为了确定身体状况在做手术的时候不会有问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禹不肯相信,「你撒谎……我不信!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凭啥这样擅自做决定?」
「那你做心中决定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有没有认真听一句我想对你说的话?我明白我们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我爱你更多,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我在强求,一方面单纯是因为我动心更早,另一方面是缘于亏欠――我觉着我亏欠你和苏苡!可原来我不欠你啥……正好你对我也没有一点留恋和信任,分开是对的,不结婚是对的,可你凭啥还让我给你生孩子?我自作多情一回尝到教训也够了,难道还要拖累孩子来这世上受委屈和冷落吗?」
她一大早没吃东西血糖偏低,情绪激动起来身体都像纸片似的发抖。姜禹将她揽紧怀里,稳稳扶她落座,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般安抚,「……我如何舍得冷落他?以前是我不好,你不要动气,先坐下……」
她靠在他肩上,目光空空洞洞越过他宽阔的肩落在窗外,冷静的声音像刀子,「你不用为这样东西孩子伤神,我们之间不会因为他而有所不同,我不会要你负责。现在医学昌明,拿掉他我甚至连疼痛都不会感觉到,你行当他没有存在过。」
如何可能不疼?单是听到她这样讲,他胸前都像疼得像要裂开。
「陶然,你要我如何做,才肯生下孩子回到我身旁?」
「我不会生的。这孩子的存在让我去不成前线作战地记者,我也不愿意见他像我一样长大,父母明明都在,却只能作单亲家庭的小孩。」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把他的痛楚都看在眼里,「你可以走了吗?还是说现在就想亲眼见我把他拿掉?……那好,我现在就去跟医生说……」
「陶然!」他喝住她,痛得跟前都有些模糊,「我走!我犯下的错我会尽全力弥补,你答应我不要匆忙地做心中决定,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够了,好不好?」
陶然像木头娃娃,不点头也不说话。
姜禹掉头离开艰难得像一种仪式,舍不下她,又怕她抗拒激烈更藉此伤害自己和肚里的宝宝。她说他从没有一丝留恋和信任给她,这话说的不对,他对她的留恋让他此刻几乎迈不开步伐,却也说不出委婉的挽留。
他错过了挽留她的时机,让她以为她在他心里是无足轻重的过客。
他在楼梯转角遇见潘圆圆,珍而重之地拜托她,「请帮我照顾陶然,不要让她做伤害自己和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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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尊重她的心中决定。」潘小姐有超乎职业范畴的聪慧和冷静,「但也不会让她做出抱憾终身的事,她身旁最亲近的血亲除了她妈妈就只剩下这样东西宝宝。」
这话像是隐含安慰,到底是女人更了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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